高嬤嬤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緊接著一陣狂吐,五臟六腑都快嘔出來了,她才舒服了一點。她扶住牆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連半點體面都不顧了。
「林嬤嬤,咱們怎麼辦?你拿個主意,」高嬤嬤急切詢問,看著四周陌生的街道和行人,也好象一隻驚了窩的母雞,再也威風不起來了。
「先到驛站找文統領,緩和一下再說。」林嬤嬤沉著臉,掃了幾個丫頭媳婦一眼,冷聲說:「今天的事誰回府要是敢說半個字,仔細你們的皮。」
「嬤嬤放心,奴婢們回府絕口不提。」
侍琴侍畫只收拾了一些簡單物品,就被趕出來了抱廈。唐嫂讓她們看著鎖了抱廈的門,把鑰匙交給她們保管,並保證她們留在抱廈的東西不會有人動。
兩人揹著幾個包袱出來,看到林嬤嬤等人,忍不住哽咽嘆氣。侍畫把高嬤嬤等人的隨身物品分配給她們,又和兩個媳婦到街口去找馬車。侍琴扶林嬤嬤走在前面,把沈妍準備的藥方和幾包藥材偷偷拿出來,讓她過目。
林嬤嬤沒說什麼,面色舒緩了很多。她理解沈妍的做法,沈妍不想讓人知道她們認識,才一視同仁,又暗中給了藥材,也算是對她的照顧了。
平安和平蓉見林嬤嬤等人被趕出來了,又來獻媚邀寵,讓林嬤嬤一行住到他們家,被林嬤嬤冷臉生硬拒絕。被平慕軒趕出來,住到他們家去,別人會怎麼說?松陽郡主會怎麼想?除非林嬤嬤等人腦神經短路,才會接受他們的邀請。
這是個機會,平安平蓉不會放棄,林嬤嬤不買帳,他們只好另想辦法。靠不要臉就能搭上武烈侯府,好處多得是,這點小投入對於他們來說能算什麼?
平氏聽說沈妍和平慕軒把教養嬤嬤趕走了,又是驚急,又是擔憂,怕惹禍上身,重重斥責了他們。沈妍軟言寬慰,平慕軒繃著小臉講道理,總算安撫了平氏。
管事婆子進來,回道:「奶奶,鄭知縣求見。」
「鄭知縣?」平氏怔了怔,想到了滿城縣的縣令,她面露懼怕,侷促不安。
去年,鄭知縣受人鼓動,差點以莫須有的罪名要了平氏母子的小命。他是武烈侯府的奴才,得知松陽郡主要到金州看平慕軒,就來攀交情了。
平慕軒咬牙切齒,順手抓起一個雞毛撣子,掄了掄,又重重扔下了,「我正想找他報仇雪恨呢,讓驢蛋鏟上一筐馬糞,全部喂到他嘴裡。」
平氏趕緊攔住兒子,斥責他幾句,又轉向沈妍,「妍兒,我們……」
「娘,別擔心。」沈妍遞給平慕軒一杯溫茶,「你要找他報仇雪恨何必急在一時?你現在出去跟他鬧一場,只會讓他有所防備,對咱們反而不利。」
平慕軒很聽沈妍的話,點了點頭,又問:「那我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