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沈妍高興得跳起來,一激動,站立不穩,身體就向金財神倒去。
慌亂之中,金財神向床下撲去,嘴裡還大聲叫喊:「不許沾汙我。」
要談的事情太多,連擬定契約,整整用去半夜的時間。金磚送她回來時,東方已微微泛白,她好象被抽掉全身筋脈一樣,趴在金磚身上,呼呼大睡。
沈妍正做夢數銀子,高興得嘴都樂歪,突然就被人推醒了。她嫌有人驚擾了她的好夢,氣得皺眉嚎叫,翻了身,掉頭又睡了。
「姑娘,快點起來吧!教養嬤嬤發火了。」
「啊?為什麼?」沈妍坐起來,思路也清楚了。
「說你沒規矩,不去給奶奶請安,不在奶奶跟前伺候,要用家規處罰你呢。」
沈妍盤腿呆坐,睡眼惺忪,腦海卻一片清明。半晌,她挑嘴冷哼,趁丫頭不注意,又倒在床上,抱著枕頭軟席抵死纏綿,難捨難分。
松陽郡主派來的教養嬤嬤相當於欽差大臣,手握尚方寶劍,掌握對平氏母子一干人等的生殺大權。她們昨天不露面,要休息半日,其實也是在瞭解平家的情況。下馬威肯定要使,拿誰開刀還需掂量,選第一個被刀俎者是關鍵。
很榮幸,沈妍中標了,她這白細嬌嫩的小身板在別人眼裡就要變成包子餡了。
林嬤嬤雖說是教養嬤嬤,但她不屑於拿著雞毛當令箭,倒是那高嬤嬤是一個拉大旗做虎皮的人。聽林嬤嬤說,高嬤嬤原來是武烈侯府後花園的管事婆子,因馬屁拍得到位,很得松陽郡主歡心,又有親戚照應,才升到內院做管事。
抓住這個機會,高嬤嬤當然要好好施威,展示她做為松陽郡主心腹下人的地位。而林嬤嬤則是徐老太太的人,跟高嬤嬤同屬武烈侯府,卻不是一個主子。
「姑娘,你快點起來吧!聽正院守門的婆子說,教養嬤嬤不允許任何人給你傳訊息,否則要重罰,她們就想看看你幾點去給奶奶請安。少爺鑽了個空子,好不容易才把訊息送出來,你要是再不去,恐怕連少爺都要挨罰了。」
「著什麼急呀?怎麼也是晚了。」沈妍又是打哈欠,又是伸懶腰。
狹路相逢勇者勝,事到如今,她決定跟高嬤嬤硬碰硬,誰能給誰下馬威,那要看道行。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昨晚,她跟金財神談定了創業計劃。不出一年半載,她就是個小富婆子,口袋裡有銀子,吃穿不愁,當然心有底氣了。
「姑娘、姑娘,不好了。」雪梨躥進來,連氣也顧不上喘,大喊:「教養嬤嬤要立規矩,說奶奶太嬌慣姑娘,就讓丫頭把奶奶扯到太陽底下罰跪了。」
「你媽的,什麼狗屎規矩?真是欺人太甚了。」沈妍氣得小臉泛青,口出髒言,從床上跳下來,怒呵:「她們不是要立規矩嗎?我就要讓她們知道咱們家的規矩,不教訓她們,她們真把自己當塊料,真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嗎?」
前幾天忙碌宴請的事,平氏勞心費力,身體就有些不舒服。昨天,她又被突如其來的訊息打擊了,傷感憂思於心,就病倒了。她本來就病病歪歪,還要被罰跪,病肯定會加重。而罰她下跪的理由卻是她嬌慣了沈妍,這讓沈妍如何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