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願意。」平蓉狠推了平安一把,吼叫:「都是你的餿主意。」
平安齷齪伎倆被捅破,又氣又急,「姑母,你們、你們欺人太甚了。」
孫嬤嬤輕哼一聲,皮笑肉不笑,說:「表少爺,你這話說得可不中聽,怎麼是我們欺人太甚呢?是你們說大舅爺命在旦夕,我們都是一片好心哪!」
「你們、你們都不得好死。」平蓉咬牙掃視眾人一眼,跳起來就蹦出去了。
平氏看出是平安兄妹的小陰謀,重哼嘆氣,「安兒,你都十六歲了,不好好讀書,專做一些上不檯面的事。蓉兒是姑娘家,這要傳出去,她還有顏面見人嗎?」
「姑母,我……」
「出去吧!」
「大表哥,你回去告訴大舅、大舅母,趕緊把欠我們的銀子還上。」平慕軒衝平安撇了撇嘴,「要不,今天這事金州城的人都知道了,可別怪我們。」
平安走出門,重重跺了跺腳,冷哼一聲,並不羞愧,而是滿臉憤憤之色。坑爹騙婚的陰謀被識破,他並沒有感到羞愧,反而怨別人壞了他的好事。為了跟名門士家搭上邊兒,他說服平大夫和王氏,把平芙送給鄭縣令做十八房小妾。鄭縣令只是武烈侯府的奴才,能跟武烈侯和松陽郡主的親孫子比嗎?
縱然平氏不計前嫌,他只是平氏的侄子,根本不算武烈侯府的親戚。平慕軒雖說是外室庶子,一旦認祖歸宗,就是名門公子。如果平慕軒娶了平蓉,他就成了武烈侯府的正經親戚了,別說金州,就是京城也沒人敢小瞧他。
他打定主意,要再次說服平大夫和王氏,促成平蓉和平慕軒的親事。他認為沈妍的存在是這樁親事最大的障礙,他決定除而後快。
一場鬧劇結束,平氏唉聲嘆氣,積鬱於心。她恨孃家人無情無義,又恨他們不長臉、不爭氣。聽說徐瑞坤的死訊,她傷心欲絕,稍有緩和,又跟平安平蓉生了一肚子氣。她越想越難受,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竟然發起熱來了。
裁縫剛給沈妍量好衣服的尺寸,正在商量花型式樣和紋繡方法。丫頭來反說平氏病了,沈妍就讓裁縫全權做主,急急忙忙跑去看平氏了。
平氏的體溫並不高,卻好象悶火燒烤一樣,讓人一接近就感到難受。沈妍知道平氏心情很糟,又沒怎麼吃東西,這種情況下,不適合用藥,只能物理降溫。
沈妍讓婆子打來深井涼水,灌了一隻皮水袋,讓平氏當枕頭枕在頭下,醒惱降溫。她又用冷水給平氏敷額頭,用溫水兌酒擦拭身體,還讓丫頭燉了藥膳。
忙了半個多時辰,平氏的體溫才降下來,睡著了。沈妍歇了一口氣,仔細囑咐了平氏兩個貼身伺候的丫頭,才拿上平氏送汪儀鳳的布料首飾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