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答得挺流利,也是這麼個意思,可象什麼淨制、煅制、輔料炒,我常年跟炮製藥材的作坊打交道,老師傅都幾十歲了,我怎麼沒聽他說過這些呢?」
「你要是都聽說了,還算什麼秘方?我們怎麼賺錢?」沈妍眨了眨眼睛,滾到平氏懷裡,嬌聲嬌氣問:「娘,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平氏被沈妍哄得很開心,抱著她說:「我們妍兒說得都有道理。」
平二舅看向沈妍的目光充滿疑慮,想了想,說:「我再問你。」
「隨便問。」
平慕軒不耐煩了,重重冷哼,「問那麼多有什麼用?還錢才是正經。」
楊氏神情憤憤,滿臉警惕,就怕平二舅經不住迷惑,答應還錢。她盯著平氏手裡的借據,恨不得搶過不撕掉,讓這一千五百兩的帳立即爛掉。
平二舅絞盡腦汁,想出一堆問題來考沈妍,越考越吃驚。沈妍對答如流,對他那些小兒科的問題都懶於思考,答案信口拈來,且句句對題。
前世,沈妍的專業是中醫藥學,主要學習藥材炮製、藥理歸經及藥力相輔等專業知識,藥材從種植到收穫也有課程涉及,這可是她的老本行。
「妹子,你們家真要開炮製藥材的作坊?」
平氏對炮製藥材一竅不通,她認為這是沈妍人要帳而放出去的迷霧彈,也沒多想。她輕哼一聲,不說話,在平二舅看來,她這是賣關子,其實她是不知該怎麼回答。沈妍和平慕軒互使眼色,都在等跟平二舅要錢的最合適的時機。
楊氏極度不滿,衝平氏瞪眼,「你們家有賺錢的生意也不說關照你二哥。」
「我們家是有賺錢的生意,可我們家沒本錢,怎麼能賺到錢呢?」沈妍努嘴嘆氣,衝平慕軒使了眼色,「建一座炮製藥材的作坊需要一千五百兩銀子,沒有銀子做本,只能看別人賺錢了。我白學了這麼多東西,又用不上,想想都可惜。」
平慕軒會意,忙說:「妍兒,你別為錢財擔憂,兩個舅舅欠咱們家幾千兩銀子就是不給,咱們家莊子鋪子出息的銀子也夠花了,反正咱們家不用蓋房子,除了你我,也沒人嫁娶。夫子說我一定能中舉,到時候就不愁銀子花用了。」
平氏聽他倆一唱一和,也明白了他們的意思,故意不動聲色。平二舅摸不到準確的資訊,很著急,不停地挪步,腦海裡一直在思慮沈妍的話。
「丫頭,炮製藥材是最賺錢的營生,可不是誰都做好的。打個比方說:一斤丹參原藥賣二百文,我最多賺三五十文錢。這一斤丹參要是炮製好了,賣到藥房或醫館至少八百文,藥房和醫館再賣給病人最少也一兩多銀子。你說這作坊還有藥房和醫館多黑呀!我倒賣藥材這些年沒賺多少錢,都讓他們賺去了。」
「這還算黑?我們家鄉二百文錢的原藥炮製好至少賣到二兩銀子,再賣到藥房和醫館就成了五兩,坑的都是病人的血汗錢,見慣了就不覺得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