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不會把吃進嘴的肥肉吐出來,她推了平二舅一把,說:「你先回去,我帶平山和美妞去佔宅子,到時候他們問起來,你就說不知道,把事往我身上推。」
平二舅一向很懼內,不敢強烈反駁楊氏的決定,又怕得罪平大夫和王氏,很為難。他想倚仗大哥做生意,不想把路堵死,卻對親妹妹和親處甥被關在大牢不聞不問。他似乎已經忘記平家之所以有今天的福氣,都是妹妹的功勞。
「美妞、平山,我們去收房子。」
平山拿了把鐵鍁,美妞握著根木棍,跟在楊氏身後,向宅院殺去。可惜,他們出師未捷,剛進到二門,幾盆冷水澆來,他們一發昏,就被按住綁上了。
「姑娘讓把他們關進花園的角房。」
楊氏甩著溼漉漉的頭髮破口大罵,又蹦又跳,拼命掙扎,想掙脫繩索。
「你們這些狗奴才,快放開我,這座宅子是我的,我有房契。」
唐嫂輕蔑冷笑,「二舅奶奶,你還是消停消停吧!平海早讓我們抓住了,你那包東西是我丟出去的,房契是用手紙剛做了,你沒聞到臭味嗎?」
「你……」楊氏明白著了道,氣急敗壞,剛要怒罵,嘴就被堵上了。
花園的角房裡燈火通明,平海倒在柴草上,睡得跟死豬一樣。楊氏、美妞和平山被押進來,推倒在柴草上。看到平海睡得正香,楊氏喉嚨嗚嚕,全身扭動掙扎。美妞和平山畢竟年紀小,知道事敗,都垂頭耷腦,大氣也不敢出。
楊氏手腳被綁,嘴也被塞住了,看到沈妍進來,她又氣又急,肥重的身體上扭下躥。沈妍沒說話,只拿出一盒銀針衝她晃了晃,楊氏馬上就老實了。
上次那根銀針扎進了她的手三里穴,她找了幾位大夫都取不出來。最後找一個懂針灸的神婆,足足花了十兩銀子,才幫她取出來。這盒子裡的銀針足有幾百根,要是都扎到她身上,那要花多少銀子、受多少罪呀?
沈妍冷哼一聲,眼底眉稍都透出寒氣,「二舅奶奶,我家奶奶和少爺為什麼會被關進大牢,你很清楚吧?我也知道這是你、王氏和黃秀才設下的毒計,你們也太歹毒了,你最好老實交待,少受一些罪。」
說完,沈妍扯掉楊氏嘴裡的破布,又讓婆子給她鬆綁。楊氏長出一口氣,就破口大罵,沈妍用一根銀針扎進她後腦的啞門穴,她頓時發不出聲音了。沈妍怕楊氏亂動,又用銀針刺入她身上十幾處大穴,她嚇得連牙齒都在顫抖。
「秋霜、雪梨,從二舅奶奶身上找出癢穴、哭穴、笑穴,練針法。」
雪梨膽小,忙說:「姑娘,奴婢頭昏,怕扎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