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撲到床前,雙手捂著臉「痛哭」,趁人不注意,她在平慕軒腰間捅了一下。平慕軒一動不動,好象真的昏死過去了,沈妍摸了他的脈,雖弱卻不至於昏迷不醒。沈妍的手又在他的大腿狠擰了一把,平慕軒「嗷」的一聲就躥起來了。
「軒兒,你……」平氏又驚又喜,趕緊抱住兒子。
沈妍見平慕軒瞪視她,忙低聲問:「平大夫,少爺是不是迴光返照?」
平大夫很認真地回答:「極有可能。」
大偉大了,沈妍很崇拜地看著平大夫,心中的敬仰如洪水般決堤氾濫。聽說平家世代行醫,在金州城小有名氣,可平大夫的醫術真值得用顯微鏡研究一番。
孫嬤嬤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嘆了口氣,說:「奶奶,時候不早,大舅爺還沒用飯,你和軒哥兒也只吃了一半,我讓人再準備飯菜,留大舅爺一起吃吧!」
「好,你去準備。」
平氏讓人取來一頂敞棚竹轎,親自扶平慕軒上轎。平慕軒很虛弱地倒在轎子上,瞪向沈妍的目光卻極為有力。婆子起轎離開,平氏和平大夫跟在後面,邊走邊說話。沈妍很恭敬地送到院門口,卻沒人理會她,只好悻悻回來。
折騰了現在,天已過午,沈妍又疲又乏,雪梨和唐嫂也累了。沈妍打發她們到前院吃飯,小院裡就剩了她一個人,她摘了幾朵花,到水池旁逗魚。
初來乍到,就得罪了平氏,又樹下了楊氏這個勁敵,別看平家人口簡單,以後的日子麻煩也不會少。平慕軒年紀不大,卻很有心機,只是他現在還拗不過平氏等人。他身體確實很弱,卻沒到快死的地步,估計他也是半病半裝。
她給平家做童養媳是收了聘禮、寫了文書的,除非平家不要她,否則她根本不可能毀婚。在平家的日子不好過,但總歸有一個安身之所,衣食無憂,她也知足了。路是人走出來的,她在地下畫道道,算計著自己要走了每一步。
「姑娘,餓了吧?」孫嬤嬤提著食盒走進院子。
沈妍點點頭,噘著嘴問:「嬤嬤,奶奶是不是生氣了?」
「你先吃飯,吃完飯我再跟你說。」
「嬤嬤還是先說吧!我是壓不住事的人,你不說,我也吃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