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汪儀鳳猶豫一會兒,說:「其實我們也不是來找項大人的,是想通過他找汪耀宗,我們是汪家的親戚,從永州來投奔的。」
「你們來投奔汪耀宗?唉!這事……」衙役頭目欲言又止,臉上表情很複雜。
汪儀鳳心裡一驚,忙問:「差大哥,汪耀宗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這時,一團又一團的濃雲從西北部天空飄移而來,電光劃過,很快雷聲轟隆。
「恐怕要下大雨了。」衙役頭目的目光從天空移下,落到汪儀鳳身上,嘆氣說:「實話告訴你吧!汪耀宗不在了,今年春天,他到平安州去做生意,被亂匪殺害又焚燒了,連具屍首都沒找到。平安州的亂匪很猖狂,幾個月前,連知州大人都殺了,皇上八百里加急傳來聖旨,讓項大人去接任知州……」
汪儀鳳的臉色蒼白,身體劇烈顫抖,陣陣眩昏劇痛直衝頭頂。她看到衙役的嘴一張一合,聲音時而聽得很清夢,時而就象在天邊,嗡嗡直響。
沈妍趕緊扶住汪儀鳳,「娘,娘,你怎麼了?」
衙役頭目嘆氣說:「我跟項大人辦差,見過汪家兄弟兩次,他可是極好的人,誰也想不到他會被害。兩個月前,汪家兄弟的家眷處理好他在這邊的生意,就回永州了。你們要找的人都不在金州,白跑了,要不你們去平安州……」
天空漸漸黑下來,一道電光劃破濃雲,一聲驚雷之後,豆大的雨點灑落。衙役頭目的話沒說完,就帶衙役門人進到府衙裡面,大門也關上了。
「娘,下雨了,我們去避雨吧!」沈妍姐弟拉汪儀鳳到屋簷下。
雨越下越大,地面上很快就淌出了細流,路人急忙奔走躲避,衣衫盡溼。
汪儀鳳瞪視天空,突然尖叫一聲,淚水迸流而下,她甩開沈妍姐弟,冒著大雨在路上狂奔。她倒在水窪裡,痛哭幾聲,又爬起來繼續在雨中奔跑。
「姐姐,我們去扶娘,你看她……嗚嗚……」
沈妍緊緊拉著沈蘊在屋簷下避雨,搖頭哀嘆,卻沒有動,淚水慢慢滑落。
汪儀鳳為追求所謂的愛情,失去了家人的呵護,與沈承榮廝守了幾年,卻一直活在羞愧中。到京城找丈夫,歷盡艱辛,結果大出意料,她的希望破滅了。長途奔波幾千里,到金州城找哥哥,不成想卻聽到哥哥被害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