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躲在狗洞裡,不敢弄出聲響,小手緊緊捂著嘴,笑得全身亂顫。沐元澈怕丟臉,不敢說自己被一個黃毛丫頭所制,於是,沈妍就成了傳說中的高手。
時近晌午,駙馬府的內院很安靜,估計被她扎昏的丫頭還睡得正香。她要在那丫頭醒過來之前回到承恩居,再編個理由,早點離開駙馬府。
她身上帶了不少東西,體重增加,走起路來很吃力。她堅持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承恩居門口,看到汪儀鳳和沈蘊正很焦急地等她,卻沒見到劉同知。
「娘,都弄清了嗎?劉同知呢?」
駙馬府的總管過來,不陰不陽說:「文書已經寫了,還有什麼弄不清的?駙馬爺留劉同知用餐,讓我送你們出去,走吧!還磨磨蹭蹭想留下來吃飯呀?」
汪儀鳳淒涼哀嘆,攬住沈妍姐弟,說:「我們走吧!」
沈妍衝那個總管挑起嘴角,冷哼一聲,斥問:「你以為你是誰?想留我們吃飯我們就吃嗎?長了一雙狗眼不是你的錯,用狗眼的高度看人就是你不對了。」
「你……」總管氣得真咬牙,張了張嘴,想罵卻沒出聲。他知道汪儀鳳母子的身份,不把他們當主子,但也不可能由他一個下人隨意謾罵。
總管把他們帶到門口,目送他們出來,狠啐了一口唾沫出氣。沈妍是不肯吃虧的人,她人小力薄,大事做不了,唾液有的是,她啐了總管至少十口。
「娘,沈承榮給了多少銀子?」這是沈妍最關心的問題。
「妍兒,他是你父親,你怎能隨便說父母的名諱呢?」
沈妍緊緊皺眉,不想跟汪儀鳳爭辯,又問:「蘊兒他爹給了多少銀子?」
「一兩也沒給。」汪儀鳳不滿沈妍的態度,重重嘆氣。
「什麼?你……寫放妻書了嗎?為什麼沒要銀子?」沈妍急了,連聲質問。
汪儀鳳沒回答,捂著嘴快走幾步,伏到一棵大樹上,失聲痛哭。沈蘊一臉委屈看著沈妍,似乎有話要說,見沈妍不理他,扁了扁嘴,就去勸汪儀鳳了。
沈妍氣得心肝肺直疼,暗自埋怨,若不是貪戀男體盛的美味和刺激,事情也不會弄成這樣。沈承榮讓人帶她出去,就是怕她不好說話,她玩起來就忘了。她怕汪儀鳳不敢據理力爭,出去之前,還一再囑咐要錢為先,結果一文錢也沒拿到。
沈承榮真是滅絕人性、喪盡天良,不贍養父母,不撫養兒女,和離竟然連一文錢都不給。也怨汪儀鳳,做女人做到她這種地步,就不只是失敗了。
沈妍沒理會汪儀鳳,轉頭往回走,想去跟沈承榮要銀子,不給就再鬧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