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綱常至上、禮孝為先的男權社會,就是叫囂男女平等的後世社會,有哪個女人敢摔公婆的牌位?那是大不孝,更是對死者的褻瀆。
慧寧公主從小享受萬千寵愛,行止霸氣,個性驕傲,但不是那種不管不顧的潑婦。相反,她生在皇家,又有太子需要她提點照拂,根本由不得她使性子。
「你想怎麼樣?直說。」慧寧公主見沈妍出此下策,就知道她有刁鑽要求。
跟聰明人打交道沒必要繞彎子,彎子繞大了,反而達不到目的。沈妍的心思被看透,也打算直來直去,不管慧寧公主身份多麼尊貴,她要以理服人。
沈妍向慧寧公主行禮,說:「公主不追究駙馬爺騙婚欺君,觸犯國法,可駙馬爺所作所為也有違禮教,民女相信公主會秉公定罪,給民女母子一個公道。還有,為人子女,竟然有意摔壞父母的牌位,家法不容,又該怎麼處治呢?」
慧寧公主明白沈妍的用意,問:「你想怎麼處治?」
「民女為人子女,不敢輕言處治父親,是祖父母要處治他,民女代勞而已。」
沈承榮仍跪在慧寧公主腳下,聽到沈妍的話,他橫眉立目,「你……」
慧寧公主瞪了沈承榮一眼,問沈妍,「你祖父母想怎麼處治他?」
項懷平等官員聽沈妍和慧寧公主對答,都不吭聲,心中卻為沈妍叫好。
御親王又抓住了讓慧寧公主尷尬的機會,忙說:「這話皇姐就不該問,沈駙馬為人子,行大不孝之舉,父母本該處治,哪有為人妻者干涉的?」
慧寧公主衝沈妍點頭,「好,本宮允許你代你祖父母行家法,處治駙馬。」
「多謝公主。」沈妍磕頭道謝,看向沈承榮的目光滿含陰澀的快意。
眾人都把目光聚到沈妍身上,想看她怎麼替祖父母處治不孝子。汪儀鳳很擔心,唉聲嘆氣,慧寧公主不動聲色,而沈承榮則恨得咬牙切齒。
項懷平微微一笑,扔下令牌,說:「家法為先,沈妍,本府準你代行處治。」
「多謝大人。」沈妍附到沈蘊耳邊低語幾句,沈蘊連連點頭。
沈妍恭恭敬敬放下祖父母的牌位,扣緊十指,咬著牙握拳搖手,稚嫩的指節咯咯直響。力到用時方恨小,她想海揍沈承榮一頓,就怕出手使不上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