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駙馬爺。」
門人報張先生來了,沈承榮迎上去,譴退門人,猶豫片刻,把事情全部告訴了張先生。張先生雖是讀書人,因受過沈承榮的大恩,遇此事早無是非標準。
沈承榮見張先生皺眉,忙問:「先生認為這件事如何處理?」
「錢益與御親王一派交好,御親王由錦鄉侯龐家撐腰,與太子角逐激烈。若御親王得知此事,定會大做文章,打壓慧寧公主和太子殿下。」
「這個賤人,這時候尋親,想害死我嗎?」沈承榮咬牙切齒,恨汪儀鳳入骨。
「此事雖是駙馬爺的家事,可皇家事即是天下事,公主與太子聲名和前程更重要。依學生之見,駙馬爺應保護汪氏母子安危,他們出事,會被有心人利用。」
沈承榮暗哼一聲,挪動腳步,擰眉思慮。張先生是他的心腹幕僚,為他在朝堂皇家立足獻計頗多,很得他信任。可這次,他不想聽張先生的,御親王一派利用汪儀鳳母子會激起來軒然大波,可讓他們活著,對他更是後患無窮。
他來到門外,招來門人,說:「告訴沈興,抓住人,立刻處決,不留後患。」
錢益來到御親王府大門外,剛遞上貼子,御親王的心腹孫長史就親自迎出來了。錢益知道這件事很合御親王的心思,大事將成,異常興奮。
錢家幾代經商,財力豐厚,卻因是商賈而被人看不起。錢益讀書很爭氣,童生、秀才、舉人皆是一試即中,錢氏一族皆以他為傲。最後一關,他就沒那麼順利了,足足考了四次,他才有機會上金殿,名列三甲,賜同進士出身。
考中進士不容易,能得一個肥缺更難,錢益學問並不突出,中了進士十來年,一直在京城晃盪,卻始終沒得到可心的官職。錢家為他花了大把的銀子,終於搭上御親王和錦鄉侯龐氏一派,雖說只是提鞋的小角色,卻也撞到了大運。
皇上和慧寧公主二月離京去了江東,名為踏青遊玩,實則考核官員政績。聽說江東有許多官員落馬,騰出了很多肥缺,錢益就想謀個外放的肥差。吏部由御親王和龐家把持,錢益送了成堆的銀子,正琢磨近距離討好,機會就來了。
御親王聽錢益說了沈承榮和汪儀鳳的事,並沒有表現出很大的興趣,只淡淡一笑,問:「錢大人,聽說你想得一份外放的差事?可有譜了?」
錢益忙施禮,說:「回王爺,學生無才,還請王爺開恩抬愛」
「你現在是幾品?任何官職?」
「回王爺,學生現為正七品典簿。」
御親王笑了笑,說:「不錯,你先回去吧!孫長史代本王送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