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沈承榮回京了,沈妍也養足了精氣神,聲討負心、出一口惡氣的計劃也提到了日程上,磨擦在所難免,尋爹事件也要發生質變了。
「娘,別傷心,既然他回來了,咱們就去找他討個公道。」
汪儀鳳攬住沈妍的肩膀,正色說:「妍兒,話不能這麼說,他是你爹,做兒女要講孝道,天下沒有不是的父母,你不許說找他討公道,會讓人笑話。」
沈承榮貪戀榮華富貴,拋妻棄子,對父母都生不養、死不葬。他早把仁義禮教丟到九霄雲外了,跟這種人還能講孝道?簡直是對牛彈琴。
沈妍心裡早就憋了一口惡氣,不出不快,恨不得把沈承榮的腦袋揪下來當球踢。可在汪儀鳳面前,她不敢表現出對沈承榮的恨意,畢竟汪儀鳳跟她所受的教育不一樣。有時候,陽奉陰違不失為善意的手段,就象現在這種情況。
「娘,妍兒錯了,妍兒再也不敢亂說了。」
汪儀鳳點頭長嘆,說:「明天,娘帶你們去駙馬府找他。」
沈妍想了想,說:「娘,爹剛巡察回來,朝中肯定有許多事要忙,我們過幾天再去找他。這幾天先做好準備,別冒冒失失去,讓爹看到我們不高興。」
「也好,還是妍兒想得周到。」汪儀鳳雙手梳攏沈妍的頭髮,心中感慨,女兒重傷甦醒,好象突然長大了,懂事了,她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也輕了許多。
第二天,林嬤嬤又派丫頭給沈妍一家送來了衣物吃食,還給沈妍帶來了幾枝堆紗珠花,顏色很鮮豔。丫頭說林嬤嬤的腿好了許多,不用拄柺杖就能走幾十步了。林嬤嬤很高興,陪徐老太太到城外的寺院進香還願了,五天後回來。她還讓丫頭告訴沈妍說她給汪儀鳳在武烈候府找一份差事,過些日子就可以上工了。
沈妍向丫頭道了謝,並讓丫頭轉告林嬤嬤,神佛又有新的提點,讓她再到破廟來一趟。先前,沈妍給林嬤嬤弄的方子只有緩解、改善靜脈曲張的作用。林嬤嬤跟他們一家很有善緣,沈妍想給她換個方子,深入治療。
送走丫頭,沈妍從林嬤嬤給的衣物裡找出一套質在不錯、顏色鮮亮的衣服換上,又梳好頭髮,戴了幾枝珠花。以水為鏡、臨波照影,映入水面的小女孩雖說纖瘦矮小,面色泛黃,眉眼卻很漂亮,打扮齊整,更加乖巧討喜。
「蘊兒,把這套衣服換上。」
「為什麼要換這套衣服?」沈蘊捏著樣式陳舊、質地精良的衣服,捨不得穿。
「你想不想見爹呀?」
「想,娘說找到爹就能住好房子、吃肉包子,還能讀書。」
沈妍心裡泛酸,暗自咬牙,笑對沈蘊說:「姐姐帶你去找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