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另一個郡主冷冷笑了一聲,「有手段的可不止你一個。」
雪雁一怔,臉色便有些不好——剛才在過橋的時候,她故意安排貼身侍女假裝失足落水,好讓自己有展露身手的機會。這事情她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並無外人知曉。原來,姐姐們雖然聲色不動,卻都看在了眼裡。
「不要得意的太早了。」兩位姐姐冷哼了一聲,從她身邊走了過去,「晚宴和歌舞都還沒開始,還不知道皇太子最後會選中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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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鶯閣幽深,共分三進院落,雪鶯的居所位於最裡面。然而,當白王三步兩步跑進去,看到他的女兒橫臥在榻上,氣息奄奄,胸口鮮血淋漓,一把小刀掉落在她腳邊,已經斷成了兩截。
時影就站在她的身邊,將手按在傷口上,淡淡的紫色在他五指之間湧動,飛速地癒合著那個可怖的傷口。
「這……」白王愣住了,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麼來圓場。
「抱歉,來得晚了一步,還是來不及阻攔令千金。」時影一邊用術法替雪鶯療傷,一邊道,「幸虧這一刀沒有刺中要害,應無大礙。」
「這……」白王怔了一怔,「謝謝皇太子!在下立刻去傳醫生來!」
「不用,這種傷我很快就能治好,何必驚動外人、惹來是非。」時影探了探雪鶯的脈搏,眉頭忽然皺了一皺,眼神變得有些奇怪,「奇怪,這是……」
怎麼了?白王心裡一跳,不知道哪裡不對,時影忽然轉頭看著他:「奇怪,白王,你明明
有四個女兒,為何只讓我見了三個、卻唯獨藏起了這一個?」
什麼?白王大吃一驚,臉色都有些變了。
雪鶯雖然沒有被正式冊封為太子妃,但她和時雨從小親密,此事在帝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想必時影也早已知道——如今時雨不在了,新的皇太子來選妃,於情於理自然是不能再將她送出去的。
——沒想到,聽皇太子的口氣,竟然是在責備自己?
白王背後一冷,連忙道:「稟……稟皇太子,小女雪鶯已經許配給紫王內弟了,所以……所以就沒有讓她出來見駕。」
「是嗎?」時影微微蹙眉,「婚書已經下了嗎?」
「婚書還不曾下,」白王連忙搖頭,「只是信函裡已許婚。」
「哦,那就還不是定論了?做不得準。」時影淡淡道,回頭看了一眼白王,「白王覺得紫王那個年近五十的內弟,會比在下更合適做東床快婿嗎?」
「不……不敢!」白王大吃一驚,猛然搖頭,「哪能和皇太子相提並論!」
「那就是了。」時影語氣還是冷淡,似是說著和自己無關的事情,擺了擺手,「既然如此,不如從長計議。」
「這……」白王一時間有些愕然,不知如何回應。然而時影皺眉頭看著半昏迷中的雪鶯郡主,道:「我要繼續給郡主治傷,麻煩王爺先自便——等治好了雪鶯郡主,晚上她便可以和我們一起用膳。」
「……」白王一時間心裡驚疑
不定,只能訥訥點頭。
怎麼回事?皇太子……竟然是看上了雪鶯?難道是為了賭氣,非要和時雨搶?但無論如何,選中了雪鶯、也總比一個都沒看上強吧。這個皇太子,真的是令人捉摸不透啊……專門喜歡撿弟弟的舊人嗎?
白王退了出去,臉色青白不定。
當白王離開房間之後,時影看了一眼雪鶯郡主——只是短短片刻,她身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一滴血都沒有留下。他伸出指尖在雪鶯郡主的額心點了一點。那個臉色蒼白的貴族少女應聲醒來,睜開眼睛,看到面前的陌生人,一時間有些茫然。
「我……是活著還是死了?」雪鶯氣息奄奄,「你……你是誰?」
「你最恨的人。」時影淡淡回答了一句。
雪鶯的視線漸漸清晰,忽然間全身就是一震!
「皇天?是你!」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她唰地坐了起來,直視著這個面前的人,眼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你……你就是時影?你就是白皇后的兒子?」
「是。」他聲音平靜,並不以對方的無禮為意。
雪鶯聲音發抖,打量著他的一身衣飾:「你……你現在是皇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