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千墨眉峰一挑,也難怪皇帝會這麼寵他這個皇弟!
北宮無邪眸子深處有的僅是苦澀:「北宮慕青是我嫡親的弟弟!當年,我母親是先帝妃子的心腹,為了助主子奪寵,弄了出假孕,我就成了先帝的兒子!呵,聽起來挺可笑的……」
許千墨也不知要如何安慰他,北宮慕青已經死了,再怎麼安慰他,北宮慕青也回不來了。
「那你,有空多進宮陪陪你母親。」
「你陪我進宮看看她吧!其實……慕青很喜歡你。我母親,也想見見你!」
「我只當他是朋友!」
「他知道,所以,沒有挑明!要是他還在……我也不會和你直言。」
話雖如此,卻沒有拒絕他進宮的請求。
北宮慕青的母妃還不知道他的死訊,許千墨現在是男子打扮,一見著許千墨,立刻一臉笑意迎了上來:「誰那麼有福氣能生個這麼俊朗的孩子。」
許千墨只是笑,沒說話。
北宮無邪說:「她就是那年把太子比下去的小墨!」
「哦,你就是小墨呀?慕青上次還在說小墨快來西征了,捱到這個時候才來,慕青早就走了!唉,就這麼錯過了!」
望著這個溫婉的女子,許千墨心頭劃過一絲苦澀,卻不忍告訴這個母親,她的孩子已經死了。
想了想,回了句:「北宮慕青——是我師弟!師父……總是誇他腦瓜子好使,一點就通,是修行的好苗子!」
「聽他說過你是他大師哥,他可崇拜你了,說你年少有為,年紀輕輕就能打敗落月城的七大掌門人……小墨啊,你們師父真的這麼誇慕青?」
望著那張喜出望外的笑臉,許千墨竟然不忍多看一眼,悶悶地低下頭,小聲說:「是啊,師父說……他門下的弟子,除了我,就數北宮慕青,和軒轅無夜有潛力了!」
「軒轅無夜這孩子挺不錯的,慕青在落月城這麼多年,全仰仗他照顧著!」
北宮無邪緊握地拳頭,足以看出他心裡有多掙扎,真想告訴他,北宮慕青死了……
可是,見她這麼欣喜,若知道北宮慕青死了,那該是怎樣的晴天霹靂?
深怕會忍不住說漏嘴,北宮無邪狠狠地一咬牙,對許千墨說:「小墨,你不是要去向我師父……討教幾招嗎……還不快走!」
許千墨看出北宮無邪已經忍耐到極致,朝北宮慕青擺擺說,轉身就走:「我還有事要找師叔……下次再來看你!」
說到「師叔」二字,就如北宮無邪說起「師父」二字一般,帶著濃烈的悲痛,就連心尖都在發顫。
一甩衣袍,就隨北宮無邪大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