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凌凌柒，大夫人更是見鬼了一般。
驚恐地大叫道：「啊……有鬼啊……」
門外的丫環都已經習以為常了，這些天大夫人每天都這樣。
次數多了，也就不那麼當回事了。
每次大夫人這樣鬧，她們進來必定會捱到大夫人的打罵，現在她們都不願意進來了。
許千墨走上前，拿了塊手帕塞進大夫人嘴裡，「噓，不要說話哦，否則，我一個不高興，你就沒命了！」
凌凌柒雖然恨極了大夫人，可現在看她連牙齒都沒了，又不忍心了。
「大夫人，你認得我麼？」
大夫人害怕得不敢吭聲，嘴裡塞著手帕，她也吭不了聲。
凌凌柒拿出準備好的剃刀，笑得很邪惡，「大夫人，我不要你去陪我娘，但我要你後半生在佛堂度過。」
凌凌柒不是心狠之人，她把大夫人的頭髮一點點剃了下來。
許千墨也不想多管，畢竟，這是凌凌柒自己的選擇！
「凌凌柒，這樣，你的仇恨就算完了麼？」
「我娘已經死了那麼多年了，這事兒，也該有個了結。剃了她的發，讓她懺悔後半生。這樣，就夠了！」
「你開心麼？」
凌凌柒一邊剃大夫人的頭髮，一邊掉眼淚。
怎麼不開心呢？壓在心底的大石頭終於搬開了？
只是，她也不知道為何，原來她是想要大夫人為她孃的死付出生命的代價。
可是，回了衛城，呆了這麼些天，她又改變主意了。
「雖然不是我的初衷，卻也夠了……」
「好，你開心就好。以後，就忘了這個老女人吧！」
「嗯，我會忘了她！會忘記凌府，重新來過。」
頭髮還沒剃完，凌老爺卻來了。
他的聲音還在門外：「夫人還是不肯出來見人麼？」
小丫環應道：「老爺，夫人像是受了什麼刺激，總是說有鬼來找她。」
凌老人敲了敲門：「夫人，出來看看吧，今兒個過年，外面可熱鬧了。」
一聽到凌老爺的聲音，凌凌柒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當年，大夫人一句話就定了她孃親的罪。
凌大人也不多問，自始自終都是冷眼旁觀！
許千墨問道：「你可要見他一面？」
「不了……這頭也剃得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十三皇子府裡，凌凌柒哭了一夜。
而這邊，步輕塵想著既然許千墨對他有意思，那就算是他還許千墨的恩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