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聶陽倒是寧可葉以然活久一點,他就那麼恨著一個人,為恨而努力。
只可惜,葉以然不是他親手所殺,感覺就不那麼痛快了。
沒有什麼比手刃仇人更讓人覺得快活了,安陵聶陽原本在等,等待一個可以手刃葉以然的機會。
可現在他連等待都沒有了。
外面的雨還在下,聶王妃拿著披風從身後為他披上。
「王爺,小心著涼。」
安陵聶陽嗤笑一聲:「我早已不是王爺,別再喚我王爺了。」
聶王妃苦笑道:「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聶王,與皇上賜予你的身份無關!」
有一種愛,無關身份。
只要是你,我便一直愛著,一路相隨。
安陵聶陽一手將她摟在懷中,落難時陪伴在身邊的人,才是值得相守一生的人。
只可惜,這個道理他懂得太晚。
過去聶王府門庭若市,他被貶後,所有人都與他劃清界線。
諾大的聶王府裡只有三個忠心的下人,與聶王妃。
過去的姬妾和其他的下人,紛紛遠離了這個地方。
這人啊,只有落魄過,才會懂得斂其鋒芒,懂得珍惜。
現在的安陵聶陽早無當初的張狂,只可惜懂得太晚了。
安陵聶陽嘆息道:「跟著我,你受苦了。」
「妾身不苦,只要能伴隨王爺,無論生死,妾身都知足。」
遠離權勢後的安陵聶陽漸漸習慣了這種兩個人相處的模式。
這樣挺好的,很窩心,很溫暖,是以前從來都不曾有過的感覺。
以前一直以為只有坐上高高在上的龍椅,就是擁有了天下,就等於擁有了所有。
而今,他懂了,有些東西不是權力可以比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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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以然已經死了,再過段時間,父皇應該不會那麼生氣了。到時候,派人去求八王弟捎個信給父皇,只要父皇願意放了我,我便帶你遠走高飛,一世相偎。」
聶王妃抱住他的腰身,笑容中多了幾許幸福的顏色。
「妾身只求能呆在王爺身邊,無論是被幽禁,還是浪跡天涯,妾身都無怨無悔!」
人之所以不快樂,就是因為要求太多、慾望太多。
簡單有簡單的好,知足有知足的樂。
只是太多人不懂得這個道理。
於是,去爭去奪,即便得到了,有過一陣子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