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嘉屬於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壞笑一聲說道:「喲,林尾月你不剛剛還說只想顧逸邇一個人嗎?」
顧逸邇挑眉,衝付清徐勾了勾下巴。
付清徐很淡定,徑直走過去,坐在林尾月的身邊,清冽的氣息一下子就貫入她的身體,讓林尾月想起了某個晚上。
野獸一樣的付清徐。
「不想我?」付清徐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尾音略微上翹,帶著勾人的意味。
林尾月頂著一張似天邊晚霞的臉站起身來,語氣結巴:「我,我去上個廁所。」
顧逸邇看著林尾月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用想,肯定又被調戲了。
真是沒出息啊。
她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
「司逸呢?」顧逸邇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還有個人沒來。
「醫院臨時有事。」二更招呼她坐下,「咱們先吃點水果等等他吧。」
「不用了,直接開場。」顧逸邇脫下外套,攏了攏長髮,「你們要唱嗎?」
看她這架勢就是要開場的,誰敢搶?
大家紛紛搖頭。
顧逸邇點了首莫文蔚的金曲《他不愛我》。
別人開場都是什麼《好運來》或者《最炫民族風》,偏偏她一開始就點這麼傷的情歌。
她聲音本來就好聽,說話時就宛轉悠揚,只要唱歌找得到調,基本上不會難聽到哪裡去。
洋洋盈耳但是卻又悲慼哀怨。
「我看透了他的心,還有別人逗留的背影,他的回憶清除的不夠乾淨。」
「……」
「……」
這是咋的了啊?司逸這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把人傷成這樣?
一首歌而已,其實沒必要這麼發散思維,但是大家總覺得,顧逸邇這種啥都不缺的白富美,唱這種備胎歌,肯定是因為感情出了問題。
「抱歉,我來晚了。」
單手拿著外套,一臉薄汗,很明顯是趕過來的司逸走了進來。
他還微微喘著氣,此時正好一曲完畢,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司逸看著顧逸邇手裡拿著麥克風,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
二更皺眉看他:「逸哥,老實交代,是不是做什麼對不起我們逸姐的事兒了?」
司逸看向顧逸邇,後者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施施然走回座位了。
這個陰晴不定的女人,前不久還跟他在微信上鬥表情包撩騷,今天提起裙子就開始搞他這個老情人了。
「沒出軌,沒約炮,這輩子只愛顧小姐一個人。」司逸面無表情,語氣也很機械化,「她如果剛剛唱了什麼唾棄負心漢的歌絕對是因為最近又看了什麼狗血小說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好,好嫻熟的洗白姿勢,就好像在私底下排練過無數次一樣。
司逸有些頭疼,該怎麼跟耳朵解釋他跟小學時遇到的那個女孩兒什麼都沒發生過呢?
等林尾月回來了,所有人都在沙發就座,除了麥霸二更坐在高椅上唱《生如夏花》,以慶祝他又重新活了過來這一偉大盛事。
「玩點什麼吧?」王思淼提議道。
顧逸邇挑眉,勾唇:「國王遊戲怎麼樣?」
惡趣味的成年人,總是喜歡玩這麼勁爆又猥瑣的遊戲。
在座的除了林尾月和俞子袖基本都是老司機了,沒人反對。
由顧逸邇負責洗牌發牌,動作嫻熟手指靈活,把在座的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逸邇,你怎麼這麼熟練?」
「在美國玩多了。」顧逸邇給每個人都發了一張牌,「老規矩,拿到joker牌的是國王,可以指定任意點數的做任何事,做不到的,三杯啤酒伺候。」
大家都沒意見。
顧逸邇一拿到牌就笑了,語氣懶懶:「joker是我。」說完就將手中的牌甩到了桌上。
所有人內心都升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希望別被她抽中。
「梅花5。」顧逸邇念出這倒霉蛋的牌,「來一首《areyouok》吧?」
小米科技董事長雷軍成名曲,堪稱神曲。
「梅花5在哪兒?」二更自己沒拿到,就幸災樂禍的到處找這個倒霉蛋。
林尾月大叫一聲:「是付清徐哈哈哈哈哈!」笑容極其囂張。
「……」
「……」
「……」
付清徐面色鐵青的看著顧逸邇。
「你出老千?」他眯眼沉聲問道。
「你爸爸永遠是你爸爸。」顧逸邇慵懶的靠在沙發上,朝他比了個請的手勢,「請吧,付總。」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他付清徐在顧逸邇面前裝逼,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司逸暗暗舒了口氣。
好歹耳朵還是給他留了點尊嚴的,不捨得在這麼多人面前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