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逸帶著她去了一家主題酒店。
一路暢行,一直到走出電梯,司逸掏出房卡,滴的一聲刷開了房門。
顧逸邇被他的輕車熟路震驚到了。
「你怎麼這麼熟悉?」
司逸轉身衝她笑:「練習過很多次了。」
她危險的眯起了眼睛:「在哪裡練習的?」
「夢裡。」司逸稍稍側了側身子,「進去吧。」
裡面沒開燈,黑漆漆的,顧逸邇試探著開啟了燈,就看見一地的玫瑰花瓣。
還有床上用花瓣鋪成的巨大的紅桃心。
因為是主題酒店,所以不同於普通酒店的日光燈,天花板上掛著小功率吊燈,粉色的光曖昧又朦朧,淡淡灑下來,給這張圓床,這紅色透明的床簾都鋪上了一層極致撩人的氣息。
顧逸邇嚥了咽口水,內心毫無一絲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司逸這男人還真是想方設法的要勾引她啊。
她回過身看他,就見司逸躲開了她的目光,語氣有些虛:「我去上個廁所。」
然後他就躲進廁所了。
「……」
顧逸邇一路躲著花瓣走到床邊,拿起了床上那顆大桃心中間的一個繫著蝴蝶結的黑色禮盒。
緩緩解開絲帶,她一邊猜測裡頭到底是什麼,一邊掀開了盒子。
非常經典的酒神包,顏色是少女鍾愛的裸粉色。
顧逸邇拿在手上掂了掂,感覺有點重,她心下猜到點什麼,開啟了包包卡扣,果然裡面躺著十幾只各種品牌的口紅。
雖然挺高興的,但是沒有驚喜。
畢竟這個招數已經很爛了。
顧逸邇四下觀察,發現不光是床上和地上鋪著花瓣,就連房間內的白色桌椅上都鋪著鮮紅色的玫瑰花瓣,連雙人沙發上都沒放過。
她又走到陽臺那裡,窗簾是完全擋光的,只稍稍掀開一角,便有陽光透了進來。
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
也不知道是這香味太撩人,還是燈光太曖昧,顧逸邇漸漸覺得呼吸變得有些重。
她對著廁所喊了一聲:「司逸。」
沒人回應。
顧逸邇覺得奇怪,三兩步走到廁所門口,敲了敲門:「司逸?」
還是沒有人回應她。
難道趁她不注意溜出去了嗎?
顧逸邇轉動門把,發現沒有門沒有被反鎖。
「我進來了。」她說了一聲,接著推開門走進了廁所。
剛一進門,她整個人就當場愣在原地,手腳開始發麻。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禮盒箱子,足夠裝下一個人的那種,顧逸邇咬了咬唇,內心在逃與不逃之間掙扎。
真的不知道他是怎麼把這個東西給搬進廁所的,人才。
顧逸邇真的很怕司逸像何書桓那樣突然冒出來一邊撒綵帶一邊喊「surprise」,所以眼疾手快的幾步上前雙手麻利的一手撐住盒子的一邊,用力一掀。
司逸正蹲在盒子裡,似乎沒想到她動作會這麼快,抬眸有些懵逼的看著她。
他的頭上還帶著一個巨大的蝴蝶結頭箍。
「……」顧逸邇整理了一下表情,盡力保持著冷靜,「請問你是禮物嗎?」
司逸呆呆的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來,緊張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臉頰微紅,聲音有些顫:「還滿意嗎?」
「不滿意。」顧逸邇後退了幾步,抿唇,「你本來就是我的,還需要送嗎?」
司逸露出了困擾的神情:「我現在還不是你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長腿一伸,輕易地就跨出了禮盒,有些嫌棄的取下了頭箍,轉而戴在了她的頭上,輕咳一聲:「用了才算是你的。」
「怎麼用?你教我?」她輕輕一笑。
司逸眉梢一舒,彎腰一把將她橫抱起,側頭朝她笑:「那就開始教學吧。」
剛剛的害羞已然完全不見。
目的已經達到,丟臉就丟臉吧,值得。
他抱著她走到書桌前,輕輕將她放下,問道:「床上的那份禮物開啟了嗎?」
顧逸邇點頭。
司逸轉身去床上將那個禮盒拿了過來。
「這個包裡有很多口紅,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司逸笑道:「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顏色,又覺得你擦什麼顏色都好看,所以就買了這麼多回來。」
接著,他拿出一支口紅,將口紅的管身旋了出來,大拇指觸上她的唇:「你擦的這個是什麼?看著嘴巴很亮。」
顧逸邇也不太清楚:「不知道,好像是唇釉。」
「先擦掉吧。」他的大拇指在她唇上摩了摩,發現這東西並不好擦,甚至有些跑到了她的唇外側,給嘴唇邊緣的肌膚染上了一層粉色。
司逸眸色一暗,揚唇:「擦不掉就吃掉吧。」
說完就用自己的唇覆上了她的。
舌頭輕輕舔舐著她的嘴唇,這東西有點黏,還帶著點水果味,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吃。
顧逸邇糯糯的聲音響起:「好了。」
司逸放開她,又用拇指給她擦了擦,才將自己手中的口紅往她嘴上塗。
他小心翼翼的沿著她的唇線描繪,顧逸邇的唇偏薄,但勝在唇線輪廓清晰,司逸在將她唇峰勾勒出來後,滿意的離遠了打量她。
這是一隻正紅色的口紅,司逸去專櫃買的時候聽ba說正紅色的口紅是永遠的經典,不會過時,他也沒從來沒見顧逸邇擦過這麼鮮豔的顏色,順勢就買了。
她五官精緻,素顏時乖巧文靜,如今擦了這麼濃烈的顏色,整個人都變得不太一樣了。
張揚豔麗的唇,加之她今天不知道在眼睛上擦了什麼,看著比平時還要嫵媚,司逸眼神晦澀,啞著嗓子問她:「你喜歡嗎?」
顧逸邇眨眼:「我看不到。」
司逸側了側身,他的背後是一張梳妝檯,上面正好掛著一面巨大的鏡子。
顧逸邇看到了坐在桌上的自己,也看到了自己塗著紅唇的樣子。
說實話,她很喜歡現在這個樣子。
換句話說,她原本就是張揚的個性,以前在家時為了迎合家人喜好當一個大家都喜歡的乖乖女,但其實她本人並不乖,她的乖都是裝出來給其他人看的。
「你會覺得兇嗎?」顧逸邇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