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穎微微眯眼,略帶深意的笑了:「你們沒開過房啊?」
「我拒絕回答。」顧逸邇丟下這句話,轉頭就走了。
徐穎看著她跑向了司逸,司逸想要牽她的手,卻被她躲開了。
她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沒忍住大笑了起來。
今天簡直大開眼界。
這兩個人真是出乎意料的純情又可愛啊。
唱歌的地方定在唱吧麥頌,主席大手筆的定了個總統包,整個配置都是土豪金,還配有吧檯和免費酒水,3d環繞立體聲效,麥霸們的天堂,土豪們的標配。
有人一進門就點了首《好運來》,炒熱氣氛。
話筒也就兩個,根本不夠唱,除了那些非要唱歌的,其餘的人都坐到吧檯那裡打牌喝酒去了。
宣傳部部長手裡洗著牌,徵求眾人意見:「鬥牛還是二十四點啊?」
「純打牌有什麼意思?加點賭注唄!」有人提議。
這幫大學生,上了大學以後就放飛了自我。
所謂加點賭注,不過就是真心話大冒險,很土的賭注,但就是屢試不爽,最適合起鬨和惡作劇。
「那這樣吧,輸了的真心話大冒險選一個,選了就不能改了,要不就老實喝酒,有意見沒?」
「沒有!」
「那行,去搬兩箱子酒過來,我敢保證有的人慫的只敢喝酒。」
第一局開始,外聯部的一個幹事最先認輸,他選的大冒險,抽到的是親在座的某個人一口,這位新幹事倒也上道,直接就照著外聯部部長的臉上來了一口。
外聯部部長不停擦臉:「這到底是懲罰他還是懲罰我啊!」
「學長,你居然擦掉了,過分哦!」那個幹事嚷道。
部長哇哇大叫:「老子24k純直男!別碰我!」
氣氛很好,眾人調笑著進入下一局。
由於剛開學沒多久,內部還沒開始消化,所以情侶檔也就只有顧逸邇和司逸,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把目標轉移到了這兩個人身上。
高貴的單身狗們就是看不慣情侶狗,想盡了辦法要從他們身上搜刮點料出來。
可惜玩了五六局,這兩個人都是頭三名就湊成24點的贏家,根本沒機會下手。
副主席指著這兩個人:「你們倆是不是出老千呢?」
司逸很無奈:「學長,24點怎麼出啊?」
顧逸邇比司逸的態度囂張得多:「運氣好而已。」
大家氣結,一致決定改玩狼人殺,這回肯定有機會下手了。
第一把,司逸和顧逸邇都抽到了狼人,睜眼的時候兩個人相視一笑,另外三個抽到狼人的幹事打了個哆嗦。
最後預言家提前出局,一群村民被兩匹狼耍的團團轉,第一局結束,遊戲體驗極差。
這種需要智商和演技的遊戲,根本就幹不過這一對奸詐情侶。
最後大家一致投票,決定玩純考驗運氣的抽點數遊戲,點數小的就算輸。
司逸抽到最小點,終於結束了他的連勝生涯。
他毫不猶豫的選了真心話。
第一個問題還是矜持一點好了:「初吻是和誰?」
司逸勾唇,聲線慵懶:「顧逸邇。」
沒有懸念的答案,但大家還是捂著牙齒喊酸。
連著幾局過後,顧逸邇終於倒下。
她也選了真心話。
這次大家顯然就沒有那麼善良了:「初吻地點是哪裡?不能泛指,必須詳細到椅子上坐著接吻,或者是牆角邊站著接吻,或者是灌木叢裡蹲著接吻,撒謊的長雞眼啊。」
顧逸邇抽了抽嘴角:「床上,躺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刺激!」大家滿足的尖叫起來。
有人猥瑣的衝司逸比了個大拇指。
司逸垂眸,用手指擋住了唇,包廂內昏暗的閃光燈下,他靠在沙發上,藏住了笑意沒藏住羞赧。
之後的一局輪到了杜雨昕。
她是司逸班上的班花,問問題的男生正在追求她,她人看著清純可愛,所以問題沒敢太露骨。
但也不會太無聊:「在座的人裡,有你喜歡的型別嗎?」
杜雨昕害羞的抿了抿唇,點頭:「有啊。」
這兩個字就足夠腦補了。
之後又輪了幾局後,司逸再次抽到最小點數。
最大點數的是杜雨昕,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聲問道:「司逸,你覺得我怎麼樣啊?」
乍聽之下就是問這個人怎麼樣,細細品味卻並不是那麼簡單。
有人看向顧逸邇,後者臉上卻沒有任何波瀾。
司逸眼神淡然,舌頭抵著臉頰內側:「我選擇喝酒。」
就這樣,他毫不猶豫的灌下了三杯酒。
杜雨昕微微笑了。
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奇怪。
玩了這麼久,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大家又提議還是迴歸主題,去點歌唱吧。
司逸起身:「我去上個廁所。」
他剛離開沒多久,杜雨昕也說要上廁所,跟著出去了。
在座的人要還是看不出來那就是傻子。
坐在顧逸邇身邊的女生有些擔心:「你要不要也出去看看。」
顧逸邇煩躁的按了按眉心。
司逸是什麼垃圾體質啊,專招惹這種不識好歹的女生。
偏偏他那人又紳士的很,對女生說不出太重的話。
「我也出去一下。」
三個人都出去了,其他人開始肆無忌憚的開始八卦了。
「顧逸邇會把杜雨昕罵哭吧?」
「估計會,不過也只能說杜雨昕活該,當著女朋友的面勾搭人男朋友,真是膽子大。」
「司逸這種條件的,泡到手了誰還在乎當小三呢。」
洗手間內,司逸站在盥洗池旁洗手。
心裡卻毛得很。
果然,剛走出來就看見杜雨昕站在門口等他。
他有些無語:「我給你忠告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司逸,我知道你現在不喜歡我,我不會纏著你的。」杜雨昕的聲音嬌弱,神態楚楚可憐,「你和她認識的比較早,感情深一些這我是知道的,我只是希望能有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沒有什麼公平競爭,她已經到終點了,你連起跑點都沒有。」司逸皺眉,一貫的風度也被眼前的這個女孩子消磨殆盡,「也沒有什麼早或晚,只是我喜不喜歡而已。」
「如果是先遇見我,也許你就不會這麼肯定了。」杜雨昕爭辯道。
「我出生第一眼見到的是接生大夫,難道我就會喜歡上大夫嗎?」司逸覺得這女孩子說話挺搞笑的。
他一直和她保持著距離,換做膽子小點早就放棄了,他也一貫是這樣拒絕女生的。
無奈總有那麼幾個不死心的。
司逸直接無視她走過轉角準備回包廂。
然後就看到了面若冰霜的顧逸邇。
「耳朵,」司逸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你什麼時候來的?」
「你回包廂去,我跟她單獨聊聊。」顧逸邇語氣淡淡,「咱們的事兒秋後算賬。」
司逸很無辜:「跟我沒關係啊,別拉我下水。」
「怪就怪你這張臉。」顧逸邇微微一笑,「兒子你回吧,待會爸爸打架的時候別看,傷到你這張俊臉。」
司逸嘆了一聲:「別給打殘了,不然我還得去警察局接你。」
杜雨昕完整的聽到了兩個人之間的對話。
她害怕的後退了兩步:「你要幹什麼?」
司逸的眼神又開始流露出同情了。
緊接著,顧逸邇一把將杜雨昕推到牆上,一手撐著牆壁,一手勾起她的下巴,笑容溫柔:「誰給你的膽子覬覦我男人的?」
杜雨昕被她強大的氣場震懾的說不出話來。
此時此刻,她終於懂得了司逸眼中的同情是為什麼。
「打,打人是犯法的。」杜雨昕結巴著,毫無威懾力的警告她。
顧逸邇似乎被她逗笑,挑了挑眉:「所以呢?」
「你不能打我!」
「二十一世紀了,大家都是文明人,我怎麼會打人呢?」顧逸邇眨了眨眼睛,語氣調皮,「杜同學,離司逸遠點,知道了嗎?」
杜雨昕雙手抓著裙子,雙腿緊閉,眼神慌張:「你們又沒有結婚,我爭取自己喜歡的人怎麼了?就算你是他女朋友,他喜歡上我了也是你沒本事而已。」
「有的人沒念過書,但知道插足別人感情是不對的,有的人飽讀詩書,卻上趕著給人當第三者,一大缸子紅墨水裡,總能出個黑點,人品永遠不等於學識。」顧逸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感受著她的顫慄,「這種話還是少跟人說,不然說出去都給學校丟臉。」
杜雨昕紅著臉喊了好幾個「你」,一副要哭的樣子。
顧逸邇放開她,斂去笑容,語氣陰冷:「再讓我發現你纏著他,就把你腿打斷。」
杜雨昕靠著牆,腿有些軟。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顧逸邇離開。
司逸沒有直接回包廂,而是站在門口等顧逸邇。
眼見著顧逸邇神色淡定的走了過來,他三兩步走到她面前,好奇問道:「給人留命了吧?」
「我有這麼暴力嗎?」顧逸邇仰頭,語氣有些不滿。
司逸沒好意思點頭,畢竟看過她打架,看著文靜的耳朵打起人來還是挺狠的。
她垂眸,用手沾了沾眼睛。
司逸這才注意到她的手是溼的,有些奇怪:「你沒吹乾手嗎?」
等她再抬起頭,已經換上了一副委屈的樣子。
「司逸,我不介意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什麼?
正在司逸怔愣之間,顧逸邇開啟門走了進去。
一群人擁了過來:「怎麼了?怎麼哭了?」
顧逸邇勉強笑笑:「沒事,我能點首歌唱嗎?心情有點不好。」
這時候她就是說要炸包廂他們也不能不同意啊,急忙問她要唱什麼。
顧逸邇拿起麥克風,走到點歌臺那裡,熟練地點了一首歌,然後置頂。
悠揚悲慼的前奏響起,這是一首慢情歌。
顧逸邇深深嘆了一口氣,幽幽唱道:
「我曾經愛過這樣一個男人,他說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顧逸邇唱歌的聲音比她說話時還要柔一些,配上這悽苦的歌詞,活脫脫一個為愛而傷的女人。
「……」
「……」
司逸站在門口,眼神呆滯的承受著大家刀子一般的眼神。
真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