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逸說:「回教室吧。」
其他三個人默默點頭。
本來四個人是並排走的,結果走著走著,司逸就落單了,顧逸邇擔心他,就也落後了幾步。
結果被司逸一把拉住胳膊,往旁邊躥了過去。
付清徐轉頭,見兩個人都不見了,心中瞭然。
林尾月很疑惑:「那兩個人呢?」
「可能醉了吧。」付清徐淡淡道。
「哦。」林尾月沒想明白,這可樂怎麼就會醉呢。
沒度數啊。
「林尾月。」付清徐忽然叫她的名字。
林尾月應了一聲:「嗯?怎麼啦?」
「你想不想考北京的大學?」
清華北大誰不想考啊,她爸爸那麼辛苦,就是為了供她上個好大學,林尾月當然點頭。
「可是你考到了北京,就要和慕老師分開了。」付清徐語氣很輕,「你想過嗎?」
林尾月一時間怔住,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是了,她沒有意識到這件事,只是內心本能的,就答應了那個去北京的約定。
付清徐緩緩說道:「等考了大學,她就再也控制不了我了。」
林尾月一下子就猜到他說的是付清萊。
「我會等你的。」他忽然輕輕笑了,「等你也願意去北京。」
林尾月和他面對面站著,就這樣看著他微微勾起唇角,那樣勾人心魂的笑。
他五官清俊,又戴著眼鏡,因為性格冷淡,平常總給人斯文冷峻的印象,因此很少有人敢主動跟他搭話。
可其實他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
他的眸子黑亮,哪怕是隔著一層鏡片,也能看見那雙眸子裡的光芒。
像是裝著一整條銀河,璀璨閃耀。
林尾月愣巴巴的看著他,說了句:「你笑起來,還蠻好看的...」
他稍稍一愣,隨即臉頰兩側悄悄染上淺淺的紅。
初中的時候,他愛打籃球,因此不論輸贏,都總是樂呵呵的,一場比賽結束後,會笑著給對手一個擁抱,笑著對那些送水的女生說,謝謝你們啦,但是我自己帶了水來。
他以前,很愛笑。
如今,他都快忘了怎麼笑。
只是,最近好像又學會了。
「你喜歡,我就笑給你看。」他輕輕說道。
他一反往常,竟然真的笑了好久。
林尾月被美色誘惑,呆呆問道:「付清徐,你也喝醉了嗎?」
他點頭。
今天太高興,因為有她,有一大群好朋友,讓人開心的事物又重新回到了他的生命裡。
所以他好想笑。
顧逸邇被司逸按在大樹後,雙手被他桎梏住,雙腿也被他的腿給牢牢夾住,動彈不得。
「你幹什麼?」
司逸嘟嘴:「你就不想和我單獨相處嗎?」
顧逸邇仰頭望天,最近忙著比賽,忙完了省級的又要忙全國的,確實很難有這個念頭。
司逸哼了一聲:「你這是愛學習勝過愛男朋友了嗎?」
顧逸邇掙扎:「學習能讓我考上清華北大,你能嗎?」
「......」好有道理,無言以對。
「哎呀,你快放開我。」顧逸邇用力推他,「待會被人看見了。」
「我不放。」司逸執拗的抓著她,「我女朋友,我抱都不能抱一下了?」
顧逸邇聽不得男朋友女朋友這種字眼,一聽就想鑽地跑,她鼓著嘴,小聲斥責他:「咱們這可是早戀!早戀是不對的!」
「抱也抱了,親也親了,你跟我說不對?」司逸挑眉,「別得了便宜又賣乖啊。」
顧逸邇就快要羞憤至死,紅著一張臉低吼:「快放開我!」
「不放!」
「不放我咬你了!」
司逸喜聞樂見,嘟了嘟嘴:「朝這兒咬,別客氣。」
顧逸邇閉著眼沒眼看,像只掙扎的小兔子,睜不開就雙腿不停地蹦躂蹦躂,試圖逃脫這個人形牢籠。
「耳朵,我明天就要上飛機了,你就不能給我留點念想嗎?」
顧逸邇皺眉:「你要什麼念想啊?」
司逸咬唇,喉結動了動,湊到她耳邊吹了口氣:「咱們親個嘴吧?還沒親過呢。」
顧逸邇只覺得自己的臉肯定能煎熟荷包蛋了:「不要。」
「就啵一下,不伸舌頭。」
越說越騷,顧逸邇這個紙上將軍只好認輸,聲音糯糯的:「別逗我了,我受不了。」
司逸眨眨眼,黑暗中,只有微弱的昏黃色的路燈勉強照著,看不清她的表情。
「好吧,我也怕我這下親了,這幾個月都想你想的睡不著了。」
顧逸邇又吼他:「別騷!」
「沒騷。」司逸委屈,「真話!」
顧逸邇心裡頭羞怯的不行,偏偏又甜得冒泡。
真是複雜又難耐。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了好半晌,司逸深吸一口氣,又問道:「不親嘴,別的地方能親嗎?」
顧逸邇不明白為什麼每次他都要問出口!
親就親!大老爺們扭捏個屁!
可惜她罵不出口。
這次還沒等她說不行,他就下嘴了。
兩片軟軟的唇瓣落在了她的額頭上,顧逸邇輕輕一顫,這感覺就像是喝了一口最甜的卡布奇諾。
接著,唇瓣微微下移,又吻在了她的眼睛上。
顧逸邇閉眼,但是卻控制不了睫毛的顫動。
司逸低笑一聲:「好癢啊。」
他的聲音像是最醇的美酒,低低啞啞的,又帶著清甜味。
接著,他又來到了她的鼻尖。
朝著那小尖尖兒上親了一口,顧逸邇擠了擠鼻子,覺得有點癢。
他嗯了一聲:「不舒服嗎?」
「癢。」
司逸咬唇:「我也癢。」
「你哪兒癢?」
「心癢。」
顧逸邇抿嘴,不知道說些什麼,他心癢,她又沒辦法幫他撓。
司逸又親了親她的左臉,接著是她的右臉。
最後,他用指尖點了點她的下巴。
「這裡我以前咬過,但現在我要親它啦。」
顧逸邇閉眼,他稍稍彎腰,吻在了她的下巴上。
最是兩情相悅,惹人醉。
雖然今天,喝的是可樂。
良久後。
「耳朵,我好像醉了。」司逸靠在她的肩膀上,閉著眼喃喃說道。
「今天喝的是可樂。」
「但是我腦子迷迷糊糊的。」司逸奶聲奶氣的,「肯定是你臉上有酒。」
「胡說八道。」她說這話很不穩,尾音有些顫。
司逸心下得意,給自己加油打氣。
加油!司逸!你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小奶狗!
「耳朵,我走了以後,你要記得每天都想我呀。」嘔,好惡心。
「...你沒事吧?」顧逸邇碰了碰他的額頭。
「你先答應我啊。」
顧逸邇傲嬌:「不答應。」
「不嘛,我就要你答應我。」他這麼說,還用頭在她頸窩那裡蹭了蹭。
顧逸邇拉上他的手就要走:「走。」
「去哪兒啊?」
「醫務室。」
「...顧逸邇,你這個大豬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