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件事的男生指了指林尾月:「不信你們問她。」
眾人看向林尾月。
林尾月被看的頭都抬不起來了:「也不算兇,就是發呆的話他會說一下。」
「數學課代表上課也發呆啊。」
「......」林尾月也不知道怎麼說了。
此時一直坐在旁邊默默吃飯的付清徐忽然開口:「上數學課,誰能保證一節課都不發呆?」
其他人頓時興趣闌珊:「那也是。」
話題瞬間又轉到了其他方面。
男生們又互相商量著等吃了飯一起去操場打個籃球放鬆一下。
「好久沒跟司逸你們幾個打了,我這骨頭都快老化了。」
司逸指了指二更:「跟我和陸嘉打還行,二更恐怕不行。」
「二更你怎麼了?棄武從文了?」
二更擺擺手:「說啥呢,我就是最近學習太認真了,導致精神衰弱,打籃球犯暈而已。」
「呵,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二更不來,打籃球的人數不夠,有個男生將目光鎖定在付清徐身上。
「付清徐,來一個吧?」
果然被無情拒絕:「不打。」
「你看你,我記得你初一的時候明明很喜歡打籃球的。」那男生和付清徐初中同校,所以知道點他初中時候的事兒,感嘆道,「那時候你只要一打籃球,就好多小姑娘圍著操場看你,誰知道你升了初二以後就沒打過了。」
他的這番話,著實讓在座的其他人都感到不可思議。
其他人一直以為,付清徐不打籃球純粹是因為不會打,他皮膚白,身材也清瘦,戴著眼鏡,一副斯文書生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愛打籃球的那一款,卻沒想到人以前也是個籃球少年。
這事兒司逸也不知道,好奇的問他:「你後來怎麼不打了?」
「很麻煩。」付清徐淡淡說道。
這個理由真是有夠牽強的,籃球可以算是很方便的運動了,幾個人搶一個球,何來麻煩一說。
二更插嘴道:「不行了,付清徐,你今天必須替我上場,讓我見識見識你真正的技術吧!」
「......」付清徐吃了口飯,淡定揭穿,「想看我出醜就直說。」
「你長這麼帥,打籃球肯定也帥,不然怎麼會迷倒初中女生。」二更歪著脖子,眼睛瞥向林尾月,語氣拉長,「你說是吧?林尾月。」
「啊。」林尾月後知後覺的抬起頭來,「嗯,是啊。」
「...不打。」語氣很明顯沒那麼堅決了。
二更在心中暗笑,哎呀呀,抓著學霸的把柄就是痛快啊。
他可真是當世小紅爹,深藏功與名。
幾個人敲定了時間,各自回教室休息,等到了時間再一起去籃球場集合。
顧逸邇被走在人群最後頭的司逸給拉著胳膊拽到了走廊角落。
「耳朵,我不高興了。」他一上來就甩脾氣。
顧逸邇抿唇:「怎麼了?」
「你這個罪魁禍首還有臉問怎麼了?」司逸靠著牆,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你是不是覺得,我看不出來你最近在有意識的躲我。」
她垂眸,語氣淡淡:「沒有啊。」
司逸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有眼睛,可以看見。」說罷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臟,「這裡也能感受到。」
顧逸邇衝他笑了下:「你想多了。」
「起先我以為你只是忙,所以才沒空理我。」他的語氣帶著淡淡的失落,「但我發現並不是這樣,你只是單純的在用忙這個藉口迴避我。」
他如此敏銳,讓她一時間慌亂。
「對不起。」顧逸邇低聲道歉,「是我的不對。」
「我不是要聽你的道歉。」他伸手,悄悄勾上她的手指,低頭看著她,「耳朵,我,我是第一次談戀愛,有很多事情沒有經驗,如果我哪裡讓你不高興了,你直接跟我說好不好?」
剎那間,她的鼻子泛起一陣酸意。
顧逸邇只能搖頭:「沒有,不是你,是我自己。」
他聲音很輕,拉著她的手微微搖晃著:「耳朵,你不記得那天我跟你說的話了嗎?我說過,我會陪著你的,這話不是騙你。」
「司逸。」她叫著他的名字,「我可能又要被拋棄了。」
「被誰拋棄?」
「被家人。」她抬眼看著他,眼中已然模糊,「被我自以為是家人的家人。」
他輕輕皺眉,小心翼翼的問她:「是你阿姨?」
「不跟我說一聲就成為我的家人,擅自對我那麼好,等我好不容易接受他們,他們又要走了。」顧逸邇咬著唇,忍住抽咽,「你說這不是耍流氓嗎?」
司逸只是溫柔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沒有出言安慰她,也沒有勸解她,只是聽著她抱怨,時不時拍拍她的手背,以示撫慰。
眼淚掛在下巴那裡,怪癢的,顧逸邇伸手就要去擦。
只聽他輕聲說道:「別擦。」
她的手頓在空中,司逸將自己的手比成碗狀,放在她的下巴處。
「你幹嘛?」她愣愣的問道。
「我聽說,仙女的眼淚會變成珍珠。」司逸歪頭,語氣有些調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她開啟他的手:「那是鮫人。」
「仙女也是啊,仙女淚啊,多珍貴。」司逸伸出手為她擦去了眼淚,「這麼珍貴的東西,我可捨不得它們掉出來。」
顧逸邇一癟嘴,這回不是悶聲哭了,是乾脆的大聲哭了起來。
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嘩啦嘩啦的掉下來。
司逸有些慌了:「怎麼了怎麼了?」
「司逸。」她用雙手擋住自己的眼睛,語氣有些崩潰,「你怎麼這麼好啊?」
他頓時間哭笑不得。
平日裡那個囂張的顧耳朵,這樣子誇他,還真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我當然好了。」他揉揉她的腦袋,柔柔的說道,「我這麼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