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兒子!」顧逸邇吼完這句話就去用力的掰扯翟玲的手臂。
翟玲穿著高跟鞋,顧逸邇比她矮一些,身形也比她瘦小。
但也因為對於顧逸邇的忽然出現被嚇了一跳,翟玲下意識的鬆了手臂,被顧逸邇一把拉開推倒在地。
翟玲撐著地站了起來,紅著眼呵呵笑了一聲,揚起手掌就朝司逸衝了過去。
司逸急著將顧逸邇護在身後,並沒有躲翟玲的巴掌。
他以為巴掌就要落在自己的臉上。
顧逸邇從他胳膊下面溜了出來,反倒把司逸護在了身後,女人的巴掌抬得高,落了空,只打到了空氣。
翟玲迅速揚起另外一隻手朝顧逸邇的臉頰上狠狠揮去:「你多管什麼閒事!」
顧逸邇白皙的臉上瞬間就多了個觸目驚心的巴掌印。
司逸捧著她的臉,心都要碎了:「疼不疼?」
顧逸邇被扇的右臉,此時右邊的眼睛已經疼得泛出了眼淚,她咬著唇,勉強擠出一個笑:「美救英雄,爸爸帥不帥?」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老子都要心疼死了!」
司逸側頭看著翟玲,神情已是目眥盡裂,吼詫道:「你敢打她!」
翟玲後退了幾步,色厲內荏的吼道:「你敢打我嗎!」
「他不敢我敢。」顧逸邇冷笑一聲,「男人不能打女人,女人總可以打女人了吧?」
顧逸邇話剛落音,還未等另外兩個人反應過來,直接一個箭步衝上前,抬腳就往翟玲的肚子上用力一踢。
翟玲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
司逸目瞪口呆,他認識顧逸邇這麼久,今天才知道她是會功夫的。
顧逸邇跨坐在翟玲身上,雙手扯住她的襯衫領口,將她強行從地上拽了起來。
翟玲痛苦的皺緊了眉頭,掙扎道:「放開我。」
「打人的時候怎麼沒這麼低聲下氣啊?」顧逸邇眼神陰騭,語氣溫柔,「當人小三的那天起,沒料到過自己會有今天嗎?」
翟玲伸出一隻手去掰她的手。
顧逸邇甩開她的手,朝著她的臉就扇了一巴掌結實的。
「還你的。」
然後再一巴掌。
「以牙還牙的。」
扇完這兩巴掌,顧逸邇心滿意足的從她身上站了起來,吹了吹手上的灰,像是解決了一頭獵物。
翟玲的眼神幾乎要殺了她。
「我不是小三!你打一個無辜者,我要報警抓你!」
她一沒有真的和司書記發生過什麼,二也沒有給司家帶來什麼具體傷害,怎麼談得上是小三。
顧逸邇毫不避諱的看著她,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小姐,一個人一旦有了破壞別人家庭的想法,那麼從那一刻開始,她就是小三。」
「我不是!我和司書記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什麼!」
「如果司叔叔並沒有那麼堅定的拒絕你,你還不是小三嗎?」顧逸邇斂去了笑容,眼神冰冷,「到那個時候,你只會用更多的藉口去搪塞這個骯髒又惡毒的身份,用你的不得已,用司叔叔的不拒絕,用一個巴掌拍不響這種蠢話去找心理安慰!」
翟玲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任何理由都不能成為你破壞別人家庭的藉口!賤就是賤,不要臉就是不要臉,沒有羞恥心就是沒有羞恥心!」顧逸邇已是憤怒到了極點,戟指怒目的看著她,「家裡窮就要找金主嗎?條件不好就要被人包養嗎?你沒手還是沒腳還是腦癱,非要靠男人才能活下來!你自己動手賺錢會死嗎?憑什麼怪別人不伸手!你是國寶還是仙女啊,想當小三還要裝純潔,你臉可真大啊。」
「我也不想的,我實在是沒辦法了...」翟玲捂著臉,大聲的哭了出來。
顧逸邇閉眼,人永遠都是這樣。
眼前這個女人是,她那個母親也是。
永遠有一百個藉口去解釋婚外情的理由,各種不得已,各種情不自禁,各種無心。
或嘶聲裂肺,或輕描淡寫,無論如何就是不肯承認那個事實。
非要給犯賤的骨頭披上一層不得已的皮囊,彷彿錯的是那個被傷害的人。
「趕緊滾。」沉默良久的司逸沉聲說道。
翟玲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梨花帶雨的看著他,彷彿剛剛受了天大的委屈。
顧逸邇笑了笑:「小姐,下次說自己沒錢的時候,記得別穿gucci的襯衣,也記得把脖子上的吻痕用東西給遮掉,真的很假。」
翟玲捂著脖子狼狽的離開了。
她離開後,小亭子又恢復了寂靜。
顧逸邇沒看司逸,捂著臉也準備離開。
「不許走。」司逸拉著她的手將她拽到了自己的面前,「給我看看臉。」
剛剛美救英雄一副大無畏犧牲精神的顧逸邇瞬間就慫了,又變回了那個往日里乖巧的小白兔,埋著頭就是不給他看。
她不抬頭,他難道就不能低頭麼。
司逸彎腰看她,顧逸邇眼神一慌,趕緊抬起頭來躲他的眼睛,口中喃喃道:「我就是路見不平一聲吼,才不是要跟你和好。」
「我知道,我知道。」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臉頰,眼睛裡的心疼都快碎成一片一片的了,「疼嗎?」
聲音極輕極輕,像是羽毛,輕輕拂過她的心尖。
顧逸邇嘴一撇:「你說呢?」
司逸拉她在亭子中間的石凳上坐下,半跪在她面前,輕輕笑道:「給你吹吹。」
他捧著她的臉,溫熱的呼吸吹過她的臉頰,傷痛彷彿真的從那一刻起全部溜走了。
顧逸邇唔了一聲:「還疼。」
他悶笑一聲:「那就吹到你不疼為止。」
就這樣過了兩三分鐘,司逸沒再吹了,顧逸邇原本已經享受的閉上了眼睛,感覺到他不吹了,又把眼睛睜開。
「還疼著呢。」
嬌嬌的嗓音,是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嬌氣任性。
「耳朵。」司逸的眼睛裡有星星,「對不起。」
什麼贏不贏輸不輸的,只要能讓她高興,輸一輩子又何妨。
她被打的時候,心就像是被摔在地上踩得稀碎,如果不是她先動手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會對那個女人做出什麼來。
眼前這個會功夫的耳朵,根本沒他想的那麼柔弱。
她生起氣來也是很可怕的。
可他卻高興的要死。
就這樣一個能文能武的女孩子,願意跟他撒嬌,他哪裡還有拒絕的力氣。
撒一輩子都行。
顧逸邇眨了眨眼睛,試圖說些什麼散一散這空氣裡讓人心跳不已的曖昧:「咳,爸爸剛剛是不是很帥?」
司逸嚴肅的點頭:「你剛剛帥呆了。」
他眼中的寵溺就像是揉碎了的星光,在那一刻傾瀉而出,再難收回。
顧逸邇笑了,像午後的風,麥田中金燦的麥粒,擱淺的海灘上沐浴著陽光的貝殼,極其讓人舒服,卻又挪不開眼的漂亮。
唇珠似搖搖欲墜,像是豆蔻梢頭上快要掉下來的一顆紅珠。
佔便宜就佔便宜吧。
無所謂了。
顧逸邇笑著笑著,神色就有些痛苦起來了。
司逸慌得不行:「怎麼了?還疼嗎?」
顧逸邇夾著雙腿,捂著肚子:「忘了上廁所了...」
「......」
哎呀呀,她啊。
五分鐘後。
「衝鴨!廁所就在眼前!」
顧逸邇滿臉通紅:「小點聲行嗎!」
「我這還不是怕你拉到褲子裡啊,哎要不我揹你算了?」
「滾就一個字,我只說一次。」
美救什麼英雄,救了個傻逼兒子,爸爸要上廁所了喊那麼大聲生怕別人聽不見麼。
形象全沒了,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