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逸看向付清徐,正打算問他要不要等物理老師回來。
而付清徐只緊抿著唇,還未等他問出口,就先一步轉身離開了。
他跟上付清徐的步伐,走在他身側,看著他的側臉。
冰塊臉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輪廓冷峻,只是眉頭微皺,疏離冷淡。
演講比賽的前一天,司逸拿著自己的終稿,靠在教室門口的走廊欄杆上默默記著。
二更湊了過來:「逸哥,準備的怎麼樣了啊?」
「還行吧,雖然看著還是不太滿意,但我實在是改不動了。」
二更拍了拍他的肩,儼然一副迷弟的樣子:「我看好你哦。」
司逸不輕不重的嘆了口氣,惹得二更好奇問道:「逸哥,到底怎麼了?最近老是無精打采的。」
「二更我問你。」司逸單手撐著欄杆,一手把玩著稿紙,「你要是想做一件事,但是又沒膽子做,你會用什麼辦法壯膽?」
二更眨了眨眼:「逸哥,你還有不敢做的事兒呢?」
司逸噎了下:「我說是我了嗎?」
「一般這麼問的,那百分之百就是本人的問題了。」二更一副過來人的樣子看著他,「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不敢做的事兒我還真猜不出來,說說唄?」
二更和他十幾年的發小關係,不得不說還是比其他人更懂自己的心思。
「也沒什麼。」司逸踟躕了片刻,嘴唇嗡嗡的,「就耳朵的事兒。」
「顧逸邇啊。」二更立刻心領神會,「逸哥你不是好久都沒理她了嗎?」
司逸皺眉:「我哪有不理她?分明是她不理我。」
二更擺手:「互相不理,行了吧?所以說你們倆到底怎麼了?貼吧裡猜啥的都有,你們要再不和好,不知道還能編出多少故事來呢。」
往日里那個無法無天的逸哥居然在下一秒鐘扭捏了起來,對著手指低著頭,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兒。
二更強忍住笑的衝動聽他說完了前因後果。
「我靠逸哥你也太作了!」二更忍不住喊了一聲。
司逸瞪他:「小點聲!」
「這大半個學期都過去了,你倆就因為這點小事兒鬧彆扭,你可真是浪費青春啊。」二更嘆道,「我要是你,絕對第一天吵架第二天就求和好了,一刻都不帶耽誤的。」
司逸撇嘴:「你就吹吧,你小時候跟你姐吵架不也是一憋就是好幾個月。」
二更張了張嘴,嘟囔:「那是小時候不懂事啊,現在你看我還和我姐吵嗎?」
「那是因為你姐身體不好,你爸媽不准你跟她吵了。」
「不是啊。」二更忽然垂眸,「在一起的日子都是在倒計時了,哪裡還捨得吵架?」
司逸一時愣住,好半晌沒有說出話來,只是伸手捏了捏二更的肩膀。
「我現在每次去醫院看她,都覺得跟做夢似的,以前在家吵架搶東西的時候,巴不得這輩子都看不到她,哪能想到現在連多相處一天都覺得是一種恩賜。」
司逸輕聲安慰他:「我相信你姐姐沒事的。」
二更輕輕點了點頭,然後仰頭衝他咧嘴一笑:「怎麼又說到我了,不提這個事兒了,專心說你的。」
司逸沒說話,又把身子轉了過去對著教學樓外,仰著脖子看天。
「這個學期一過完就分文理科了,你就沒想過,顧逸邇會去讀文科嗎?到時候你們隔的就不止是一個大組了,是半棟樓啊。」
二更的一番話,讓司逸頓時醍醐灌頂。
他都快忘了,這學期過完,就是文理分科了。
「哎,顧逸邇,去上廁所啊?」正當司逸愣神之際,二更眼疾手快的發現了走出教室正要往廁所那邊走的顧逸邇,刻意揚起聲音和她打了個招呼。
顧逸邇點了點頭:「嗯,是啊。」
二更咧嘴:「好巧,逸哥也要去呢,你們一起唄?」
「......」從來只聽說過女生結伴一起上廁所,一男一女結伴上廁所不知道是什麼操作。
二更掐了一把司逸的腰,司逸捂著腰轉身過來瞪他,原是刻意不去看顧逸邇的,可餘光還是瞥見了她。
現在天氣已經轉熱,有很多人已經穿上了夏季校服,顧逸邇也穿上了夏季校服中配套的短袖,只不過外面還罩著一件長款的校服外套。
好久沒打量過她了,她好像長高了一些。
也長大了些。
顧逸邇咬唇,轉身就要走。
司逸一時間大腦充血,也顧不得什麼,上前就拉住了她的衣領。
她沒掙扎,就那樣乖乖的站著。
「耳朵。」司逸也說不出別的話來,只呆呆的說了句,「一起去上廁所吧。」
顧逸邇捏著衣服,背對他,輕輕點了點頭。
看著兩個人漸漸遠去的背影,二更笑得欄杆都扶不穩了。
這兩個小可愛可以再純情一點嗎?
他發現顧逸邇這個妹子真的是太神奇了,明明自己長得一副乖巧無害的小白兔模樣,偏偏對著逸哥就囂張的不行。逸哥平日裡大搖大擺,在英才時看誰都是一副囂張至極的模樣,可偏偏碰上顧逸邇,整個人就變得迷之可愛。
他倆要是真談戀愛了,肯定很有趣。
二更捂著胸口喘氣,忽然有人從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嚇得一個激靈,剛剛撫平的心跳又開始撲通撲通狂跳。
一轉身,是孫杳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你知道司逸在哪兒嗎?」
二更指了指廁所的方向:「他去廁所了。」
還沒等孫杳做出什麼反應,他又加上了一句:「和顧逸邇一起去的。」
孫杳的表情頓時就跟吃了蒼蠅似的。
似乎還嫌她的表情不夠難看,二更裝模做樣的嘆了口氣:「你說這兩人也不避著點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起上廁所這多不合適啊,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