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逸愣了:「怎麼忽然問這個?」
「沒什麼。」顧逸邇語氣硬邦邦的,「不想回答就算了。」
「喝了啊,不然我早渴死了。」他還是回答了。
顧逸邇聲音悶悶的:「孫杳給你的?」
怎麼忽然提孫杳啊。
司逸不解的看著她,總覺得她今天怪怪的,特別任性,也特別皮。
見他不回答,顧逸邇就當他預設了,又一次把他拋在了原地:「我回家了。」
「顧耳朵,剛剛不是和好了嗎?怎麼又鬧脾氣了?」
他在後面叫她,顧逸邇就當什麼都沒聽見,捂著耳朵往前走了。
嬌小的背影漸行漸遠,似乎要消失在月色中。
司逸心頭一緊,沒多想,跑上去拉住了她。
她沒掙脫,趁著路燈昏黃,司逸低頭觀察她的神情,卻發現她的樣子好像不是在生氣。
嘴唇微微嘟著,眉頭輕蹙,一副苦惱的樣子。
他喉嚨動了動,忽然抿嘴笑了。
冬夜凜冽刺骨,可月色卻溫柔無比,司逸輕輕嘆了一聲,語氣惆悵:「耳朵,我可能要死了。」
顧逸邇抬眼看他,不知道他玩哪門子花招。
「我惹一個小仙女生氣了,老天爺肯定要用雷劈我。」司逸委屈的拉著她的衣袖,嘴唇弧度微微往下拉,一副害怕的樣子。
他下半張臉在害怕,可是上半張臉卻暴露出了他真正的情緒。
尤其那雙眼睛,夜色中,瞳孔如墨硯,深沉的化不開顏色,可眸光卻如白晝,明亮清澈,深邃繾綣。
顧逸邇也撐不住了,笑了出來。
「我才沒生氣呢。」
司逸意味深長的嘖了一聲:「我又沒說是誰,有人厚臉皮覺得自己是仙女哦。」
顧逸邇紅了紅臉,反駁他:「之前也不知道是誰誇我小仙女!」
兩個人都沒話說了,面對面站著像個木偶。
最後還是他先認輸:「我喝的二更的水。」
他這句解釋很清楚了,可是顧逸邇抓住了不該抓住的重點:「你們間接接吻?」
「沒對嘴喝,別說的這麼噁心好嗎?」司逸緊緊皺眉。
顧逸邇撇撇嘴,眼珠子轉了轉,反客為主的拉住他的衣袖:「跟我來。」
「做什麼?」
她沒回答,只一味地拉著他往回走。
兩個人又走出了小區,小區門口是一家小型超市,顧逸邇帶著他走了進去,迅速的買了一瓶水。
她把水塞給他:「給你買的水。」
司逸拿著水,哭笑不得:「耳朵,你這水來的太晚了吧。」
「你不要就還我。」她伸手要去拿回來。
司逸一躲,利索的開啟了瓶蓋:「都送了哪還有要回去的理由。」
他仰頭喝了一大口水,喉結上下移動著。
顧逸邇眼睜睜看著他一口氣喝了半瓶,最後好像是實在喝不完了,把瓶蓋蓋上,用手擦了擦嘴角:「剩下的回家慢慢喝。」
「喝這麼急做什麼?我又不跟你搶。」
司逸壞笑一聲,作勢要把水還她:「不用你搶,剩下的歸你了。」
顧逸邇嫌棄的沒要,把手別在背後。
「不吃醋了吧。」他輕聲問道。
顧逸邇迷茫:「啊?」
他彎腰,湊到她耳邊,聲音清冽:「剛剛醋味那麼濃,我都聞到了。」
「敢調戲爸爸!今天我要把你的aj給踩爛!」
「哎喲,爸爸饒命啊。」
月光銀白,夜幕幽藍,昏黃的燈光拉長了樹枝晃動的影子,有北風颯颯不覺刺骨,無繁星點點卻也燦爛。
若此時下雪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