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就為這?」二更笑了,「這世上用逸字的多了去了,而且這字兒這麼好聽,寓意也好,也不可能只許你一人用啊。」

顧逸邇隨便找的藉口,當然說不過理由充分的二更,只能閉麥。

「逸哥倒是挺喜歡他這個字的。」二更悠悠說道,「他無聊時,總會在草稿本上寫這個字,用各種各樣的字型。」

籃球場上的司逸正用一記假動作騙過了攔他的人,抱著球一個轉身彈跳起來,精確投籃,得了個漂亮的三分。

看臺上的女生們尖叫了起來。

清俊的臉上泛著潮紅,越發顯得秀色可餐。

司逸和隊友們擊了個掌,隨後朝顧逸邇這邊看了過來。

顧逸邇下意識的就躲了。

「二更,輪到你了。」

二更應了一聲站了起來,和司逸撞了撞肩上場去了,顧逸邇身邊的人從二更換成了司逸。

他微微喘著氣,還沒緩過神來,稍稍湊近了顧逸邇問道:「剛剛我那個三分球你看到了沒?」

「看到了。」

「帥不帥?」

顧逸邇只說:「我不會看球。」

「我只問你動作帥不帥,誰要你看球了。」

顧逸邇側頭看他,嘴唇抿起,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帥死了。」

司逸咧嘴笑了,伸手揉揉她的頭:「誇的比罵的還難聽,好像是我逼你說的。」

他這樣的動作落在別人眼裡,意味深長的很,大家眼睛盯著,嘴上卻沒溜出半分口哨聲來。

「司逸,喝水嗎?」這時一瓶水橫在他們二人中間。

司逸轉過頭去,原來孫杳就坐在他們後面,手上正拿著一瓶水。

「我現在還不渴,謝謝你啊。」司逸委婉的拒絕了孫杳的水。

孫杳並未死心,拿著水瓶的手也沒有收回來,反而又往他身上湊了幾分:「你先拿著,等渴了再喝吧。」

司逸搖頭:「那多不好意思。」

孫杳訕訕的收回了手。

新的一場開始了,二更代替了司逸的位置,他比司逸瘦一些,身姿靈活,能輕易從兩三個人圍成的人牆中突破出來,給隊友完成運球。

顧逸邇不知道原來二更看著二,打球這麼厲害。

司逸也有些驚訝:「二更這小子球技進步的夠快啊。」說完就要下意識的拿起身邊的水瓶擰開喝水。

「這是二更的水瓶。」顧逸邇提醒他。

司逸放下水瓶,頓覺有些口渴,湊到她耳邊和她咬耳朵:「耳朵,我渴了。」

「孫杳有水。」

「我怕她往水裡吐口水。」司逸皺眉。

顧逸邇覺得這個理由真的很爛:「那你不怕我吐口水?」

司逸眨了眨眼:「不怕。」

「你這麼相信我?」顧逸邇覺得他真是有顆童心,被她坑了那麼多回居然還保持著天真的個性。

司逸聳了聳肩:「我不怕你吐口水啊。」

顧逸邇沒聽懂他的意思,此時一班這邊進了個兩分,眾人歡呼起來。

司逸挑眉,很有耐心的等著她理解過來。

「我去上廁所。」顧逸邇忽然站起身來離開了。

司逸笑了,看來是理解了。

她這麼聰明,怎麼一碰到這種事上反應就跟烏龜似的。

家長會是下午兩點開始的,結束後,已經到了五點半,由學生們負責把衛生打掃乾淨,今天不上晚自習,搞完衛生就能直接回家了。

開完會後,有人歡喜有人憂。

最不可能憂愁的那幾個大佬,今天不知怎麼的,好像並不高興的樣子。

尤其是付清徐,他的臉色看上去比平時還要臭,可今天跟著過來開家長會的他那個妹妹,卻是一副高興到不行的樣子,跟在他身後嘰嘰喳喳的一直說。

和老師告別時,連慕老師都察覺到一絲不對,試探著問了付清徐的父母:「今天付清徐好像不太高興啊。」

夫婦二人都不甚在意,以付清徐平日裡就是這幅樣子為由搪塞了過去。

慕老師不便再多說。

司媽媽似乎還有要事處理,直接就把司逸丟下,自個先走了。

顧爸爸不忍司小公子就這麼被丟下,主動攬下了送司逸回家這個活兒。

「顧總,多謝了。」

顧爸爸擺擺手:「於總最近忙,這我是知道的,只是於總要多注意身體,別為了那點錢把身體給熬壞了。」

司媽媽愣了愣,隨即自嘲的笑了起來:「沒想到勸我注意身體的,居然是顧總你這個老對手。」

「於總這樣,書記也沒法安心工作啊。」

司媽媽的笑容有些蒼白:「他好得很。」

顧爸爸察覺到不對,沒有再說下去。

顧逸邇衝林尾月告別,原本是打算也送她一起回家,卻沒想先一步被慕老師攔下了,說是直接送她去找林爸爸。

「那明天見了,蛋糕下次再請你吃。」

林尾月點頭:「拜拜。」

顧爸爸和高阿姨送他們回芙蓉花園後,就要坐最近的高鐵回外省。

車上,顧逸邇和司逸並排坐在後座。

顧逸邇似乎察覺到爸爸和阿姨之間的不對勁,剛來的時候兩個人臉上都笑眯眯的,可現在車子裡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他們二人分別坐在主駕駛和副駕駛座位上,二人並不交談,車裡沒有放高阿姨平日裡喜歡聽的古典音樂,顯得異常的安靜。

顧逸邇有心活躍氣氛,抱著副駕駛的靠椅問他們:「老師都說我什麼了?沒說壞話吧?」

「你這麼優秀,能說你什麼壞話啊?」高阿姨輕輕笑了笑。

「那你們怎麼這幅表情?」

高阿姨沒有回答,反倒是顧爸爸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了她這個問題:「要不你給我們示範一個標準表情?」

顧逸邇沒話說了。

車子開到芙蓉花園門口,顧爸爸便停車讓他們自己走進去。

「別給你哥哥添麻煩。」顧爸爸叮囑她,「下個禮拜我和你阿姨就回來了,到時候你再搬回來。」

顧逸邇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車子就已經開走了。

這是高寺桉的家,不是她的家。

涼涼夜色下,她和司逸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沉默許久,最終還是司逸先開了口:「耳朵,下禮拜你要搬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