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逸邇也知道自己躲不開了,絕望道:「別塗滿整張臉。」
司逸低笑,卻見她已經把眼睛閉上了。
口紅是用來塗嘴的,這他知道,於是司逸把目光挪到了她的嘴上。
顧逸邇的上唇處有一顆唇珠,這是他一直都知道的。
嘴唇微閉微張時,兩唇間的它,格外的引人心悸。
她的唇不點而紅,泛著粉色,唇瓣有些薄,抿嘴時會變成一條線。
美人朱唇,還需胭脂作陪。司逸將口紅點在了她的唇珠上。
顧逸邇睜眼看他,只見他沉聲道:「別動。」還帶著點強硬。
他不會塗口紅,只能憑著感覺在她嘴上塗上一層,這口紅的顏色有點像紅櫻桃,把她原本的唇色給蓋住了。
司逸的目光變得有些晦澀,從旁邊隨便扯了一張溼紙巾,將她嘴唇周圍的假鬍子給一併擦掉了。
顧逸邇皺眉:「輕點。」
擦鬍子的過程中不小心擦到了口紅,將顏色帶了出來,暈在了她的臉頰上。
美人如玉,白瓷一般的肌膚,嫣紅的唇,以及那顆熟透了的紅豆。
邀人採擷。
是他在夢中,貪婪地怎樣都吃不夠的紅豆。
如今就在自己眼前。
司逸的眸子頓時變得幽深起來,顧逸邇皺了皺鼻子:「你怎麼了?」
他回過神來,忽然笑了:「我想了想,還是直接給你一拳吧。」
顧逸邇有些慌了,伸手推他;「別...」
「不許動。」他一隻手捧著她的臉,一隻手握成了拳頭放在自己唇邊,朝手上吹了口氣。
然後他揚起了拳頭。
顧逸邇害怕的閉上了眼睛。
可是拳頭沒有如期而至,連揮動拳頭的細微風聲都沒有。
取之而代的,是漸漸滾燙起來的呼吸聲。
顧逸邇的心不由得狂跳了起來,卻不是排斥,也不是害怕,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與驚慌。
像電流一樣,酥酥麻麻的。
忽然,她似乎聽見了一聲淺淺的嘆息。
接著下巴一熱,顧逸邇頓感一陣刺痛。
司逸咬了她的下巴。
他捧著她的臉,彎腰傾身,在她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顧逸邇反應過來,用力的將他推開。
司逸反應不及,被她推遠了好幾步,勉強坐在了椅子上。
她捂著下巴,頓時滿臉發熱,另一隻手指著他,大喊道:「你咬我幹什麼!」
司逸呆愣愣的,比她還懵的樣子,緩了好幾十秒,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捂著嘴躲開了她的眼神:「懲罰。」
「變態變態變態!」她一連罵了好幾聲,跳下了桌子用力跺了跺腳,也難消惱怒。
司逸眼神閃爍,像是抓到了她的某個弱點,抬眼看她,聲音極輕:「耳朵,以後你惹我一次,我就咬你一次,直到你聽話了為止。」
「你是狗嗎?」顧逸邇狠狠瞪他。
「你要再惹我,我就是隻只會咬你的狗。」
這個化妝室是不是開了空調啊,這麼熱。
二人對視間,房門忽然被開啟了。
「逸哥,顧逸邇,你們怎麼還沒回...」
開啟房門的人話還未說話,就一臉震驚的愣在了原地。
雖然房間裡的兩個人靠得並不近,可是顧逸邇花掉的口紅,這房間裡甜膩膩的氣味,還有兩個人紅得像猴屁股一樣的臉,都再告訴他,剛剛這裡發生過什麼。
陸嘉知道自己沒機會,可是他沒想到逸哥動作這麼快!
「陸嘉你幹嘛不進去?」
王思淼湊了過去,一眼看見裡面的情形,也愣住了。
「不好意思打擾了。」她一把扯過陸嘉,把門啪的一聲又給關上了。
顧逸邇後知後覺,急忙追了出去:「你們聽我解釋!」
只留下一臉懵的司逸坐在椅子上。
他像是被打了緩慢劑似的,愣愣的撫上了自己的唇。
良久後,痛苦的彎下了腰,用手捂住臉。
司逸你個慫逼。
回家路上,私家車裡。
司媽媽透過後視鏡看著一臉呆滯的司逸。
他這樣已經足足十幾分鍾了,從上車開始就跟一尊雕塑似的,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麼。
「司青揚,你兒子靈魂出竅了。」司媽媽戳了戳正在開車的司爸爸。
司爸爸看了一眼後視鏡,笑了:「小朋友有心事了,咱們就別管了。」
啪的一聲,司逸倒在了後座上。
司媽媽急忙轉身:「司逸你怎麼了?!」
「沒事...」司逸發出悶悶的聲音。
司媽媽放心不下,湊過了身子去看他,只見她兒子正側臥在後座上,捂著臉,不知道怎麼了。
怎麼看都好像是一副少男懷春的模樣。
司媽媽心中一陣不好,問道:「司逸,今天跟你一起,演男主角那個,是誰?」
司逸不知道司媽媽幹嘛忽然問這個,坐了起來,緩了緩勁兒,說道:「他啊,我同桌,叫付清徐。」
車子忽然一個急剎車。
「小芙!小芙你怎麼了!」
「媽!媽你怎麼又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