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也是在這裡,顧逸邇逼他脫褲子。

他當時一副誓死不從的樣子,脫的時候,這個臭耳朵還非常厚臉皮的盯著他看。

乖乖的模樣,卻老是做一些讓人生氣的事。

司逸花了挺長的時間,才好不容易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等他回到教室時,這時候已經下課了,教室裡已經沒幾個人,大家都去食堂吃飯了。

司逸微微鬆了口氣,也準備去吃飯。

「司逸。」有人在背後叫他的名字。

熟悉的聲音,讓司逸心中一跳,背對著那個人,沒有回頭。

那人也不氣惱,走到他面前:「唔,你怎麼去廁所去了這麼久呀?」

司逸眼神一緊,語氣驚慌:「跟你有關係嗎?」

顧逸邇咬了咬唇,將別在背後的手伸了出來,她的手上拿著一塊蛋糕,司逸認得,是顧逸邇最喜歡吃的巧克力蛋糕。

她把蛋糕放在他桌上:「蛋糕送你吃。」

司逸皺眉,沉聲拒絕:「我不要。」

「不行的。」顧逸邇把蛋糕又拿了起來,塞在他手裡,「你不要那就是還在生我的氣。」

司逸扯了扯嘴角:「我本來就在生你的氣。」

顧逸邇一時啞言,隨後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笑道:「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了。」

原來她是以為自己是因為被她坑了演女主才生的氣?

司逸一副嚴肅的樣子:「不行,我要生氣。」

顧逸邇有些失望的低下了頭,復又揚起笑容,雙手合十,一副討饒的樣子:「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好不好?」

司逸把頭一偏,躲過了她的目光。

顧逸邇又挪了一步,扯著他的衣袖:「司逸,別生氣了嘛。」

非常無賴的撒嬌手段,軟軟的音調,每一個字都帶著甜味。

司逸走哪兒,她就跟在哪兒,走出了教室,司逸靠在欄杆上,顧逸邇也跟著靠在欄杆上。

「司逸司逸司逸。」她叫他的名字,手也扯著他的袖子。

司逸沒法了,抬手就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顧逸邇吃痛的捂著頭,放開了他。

「耳朵,你平時做了壞事,是不是就是用這一招矇混過去的?」

顧逸邇尷尬的笑了笑:「哪有啊。」

「是不是誰惹你生氣了你都衝他撒嬌的?」

顧逸邇抬頭看著他,他問的話不太正經,可是表情卻異常的嚴肅。

「沒有啊。」顧逸邇眨了眨眼睛。

司逸的眉頭舒展開了,終於軟下了態度,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服了你了。」

顧逸邇見他笑了,放心的鬆了口氣:「我給你買的蛋糕,你要記得吃喲,尾月還在等我,我先走了。」

「等會。」司逸叫住了她。

「怎麼了?」

他頓了頓,說道:「以後少惹人生氣。」也少跟人撒嬌。

顧逸邇歪頭:「那還可以惹你生氣嗎?」

「顧耳朵,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他作勢又要彈她額頭。

顧逸邇連忙行了個禮:「yessir!」

司逸咬住下唇似乎在剋制著什麼,衝她擺手:「趕緊走!」

顧逸邇鼓著嘴,小跑著離開了。

她走後,司逸發了好久的呆。

軟軟糯糯的模樣,和惡作劇的時候截然相反。

司逸覺得她有讀心術,他好好地,她就偏偏過來招惹,等他真的惱了,她就立馬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反倒好像是他的錯一樣。

可是他卻偏偏吃這一套。

他們就這樣一直不放過對方,半刻都不得安寧。

司逸輕輕嘆了一聲,轉身看著天空,今天天陰,灰白色的天空,似乎快要下雨。

教學樓旁的枯枝椏上還掛著幾片秋葉,直愣愣的生長著。

冬天要到了啊。

可是春天也快來了。

司逸看的入了神,抬手撐住下巴,眼裡似乎是教學樓外的景色,卻又不是。

他笑了起來,微不可見,卻足夠甜蜜。

掏出手機,司逸給陸嘉發了條微信:

【對不住了,兄弟】

這臭耳朵,他要了。

時間溜得很快,校慶這天,是個難得的晴天。

清河四中迎來了它的第七十個生日。

學校正大門上懸掛著一條巨大的橫幅,入口處鋪著紅毯,紅毯的兩邊是各界校友為了慶祝母校生辰送過來的花籃,一群穿著禮服的學生們站在門口迎賓,地上還殘餘著鞭炮的碎屑和綵帶。

四中作為本省首批掛牌的重點中學之一,每年都為各大高校輸送大批的優秀生源,每一年都會有那麼幾個傑出校友被記錄在學校史冊,舉辦校慶的地點在四中的高中本部南雅校區,佔地面積廣,活動範圍大。

因為今天校慶,所以高中三個年級都不上課,在進口處的那一片廣場處撐起遮擋架,來的校友都有書籤贈送,還有紀念衫和水晶印章等一系列的周邊產品售賣。

學生們都穿著精緻的西式校服,打著領帶穿著皮鞋,揚著一張青春稚嫩的笑臉,迎接著每一位回母校參加校慶的校友。

一班負責賣紀念衫,攤位前有不少校友在挑選。

陸嘉是銷售代表,一張嘴能說會道,不一會兒就賣出了七八件。

「謝謝學長惠顧!」

剛買了一件紀念衫的中年男人笑了:「你這學弟,嘴挺能說啊。」

「哈哈哈,我剛剛誇學長的都是實話。」

中年男人又看了眼陸嘉身邊一直保持沉默的女孩子:「這位女生很文靜啊,從剛剛開始就一直不說話。」

王思淼抬了抬眼鏡:「因為我不用說話,他就能達到銷售目標。」

中年男人哈哈笑了起來。

「啊,青春真美好啊,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啊。」

還在學校唸書時,從沒有過這樣的念頭,每天都在數畢業的日子。

直到畢業後,再想起,沒有什麼時光是比在學校更美好的了。

陸嘉送走了中年男人,環顧了四周,疑惑問道:「咦?逸哥呢?剛還在我後面呢。」

「下午兩點的榮譽校友演講,他和顧逸邇都被校長叫去做開場了。」王思淼淡淡說道。

「哦,這樣啊。」

王思淼輕笑:「我以為你會問顧逸邇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