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尾月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看不出來哪不對,原來我也是想這麼寫的,但是覺得計算部分有點繁瑣,就換了個方法。」
付清徐抿唇,說道:「借你的給我看一下。」
林尾月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答卷拿給了他。
娟秀小巧的字,一行一行的非常工整,看上去賞心悅目,她最後一題的步驟寫的很詳細,幾乎沒省略什麼步驟。
他和司逸都屬於能簡化解題步驟就簡化的,一般留關鍵得分點,乍一看這堪比答案解析的步驟,付清徐一下子有些入神。
說字如其人,果真不錯。
因為步驟很詳細,付清徐看出了不同的地方。
這是他和司逸共同忽略的一個細節,導致了答案的偏離。
「我懂了。」付清徐將試卷還給了林尾月。
林尾月眨了眨眼:「真的嗎?你知道為什麼錯了?」
付清徐點頭:「恩,一個小地方。」
「要是待會老師不講,你講給我聽,行不?」
付清徐微微點頭。
「謝謝你。」林尾月粲然一笑,轉過頭繼續聽課了。
該謝的應該是他才對。
付清徐盯了會兒她的馬尾,接著收回了目光。
午休的時候,司逸沒在教室睡午覺,而是叫上了自己的一幫子小弟,在走廊聊天。
他的心情看上去特別好。
其他人都有些擔憂,逸哥怕不是瘋了。
考試前加班加點的複習,結果還是考了個老二,打擊太大,直接瘋了。
二更最為擔心司逸的狀況,一臉的痛心:「逸哥,你也別太在意了,男子漢大丈夫,被女生贏一回怎麼了!」
有人補刀:「是兩回。」
又有人補充:「一共就較量過兩回,都輸了,要是初中顧逸邇也在英才,指不定被吊打多少回呢...」
「閉嘴!」二更瞪了那兩人一眼,轉頭繼續安撫司逸,「逸哥,我相信你期中考試肯定能考第一的。」
司逸瞥了他一眼:「我看上去像是那麼在乎第一名的人嗎?」
像,賊像。
二更尷尬的笑了笑:「對,逸哥你從來不在乎這些虛名。」
「我一個男人,跟那丫頭計較些什麼。」司逸靠在欄杆上,悠閒地看著澄澈的天空,「年級第二也挺好的。」
眾人面面相覷,逸哥可能真的是深受打擊,已經開始自我安慰了。
「對對對,第二挺好的,高處不勝寒嘛。」
「逸哥大氣!」
一群人吹彩虹屁吹得興致勃勃的,司逸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嘴角一直揚著,笑的有些甜蜜。
「哎,逸哥,顧逸邇出來了。」有人喊道。
司逸瞧過去,果然發現顧逸邇揉著眼睛從教室裡走出來了,他直起身子,徑直朝她走去。
「耳朵。」他喊她。
一群人覺得有些奇怪,不是說兩個人關係不咋地嗎,怎麼都取暱稱了。
顧逸邇睨了他一眼,沒理他,直接往前面走了。
司逸又喊她:「顧耳朵,叫你呢。」一點也不生氣的語氣,反倒帶著點調笑。
他叫她耳朵的時候,語氣稍稍上揚,尾字輕音,舌頭抵著牙齒,帶著點軟綿綿的意味。
叫的有那麼一點可愛。
二更替司逸解釋:「肯定是戰術,迷惑術。」
一群人繼續看戲,就看見司逸攔在了顧逸邇的面前,不准她過去。
顧逸邇背對他們,看不清表情,但是司逸的表情他們能看見,似乎有點...盪漾?
司逸彎下腰,對著顧逸邇的耳朵說了句悄悄話。
只見顧逸邇瞬間就炸毛了,用手指著他兇巴巴的吼了句:「就算是這樣,我還是在你上面!」
司逸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眼睛裡盡是笑意:「行行行,讓你在上面。」
顧逸邇愣了一下,揚起拳頭就要朝司逸揍過去。
司逸非但沒躲,反而還湊近了幾步。
那一拳沒打下去,顧逸邇執拗的撇過了頭:「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我不叫。」大有耍賴之意。
司逸也沒生氣,嘆了一聲:「你這個賴皮鬼啊。」
「隨你怎麼說。」
「行,不叫就不叫。」司逸也沒在意,「以後叫我點別的。」
「除了兒子不可能有第二個稱呼了。」
「小耳朵,話別說太滿了。」司逸微微一笑,「小心打臉。」
這一番對話,被欄杆處的一群人聽了個一清二楚。
二更則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上一次,也是在欄杆這裡,也是逸哥和顧逸邇。
看著像是在欺負顧逸邇,但實際上,話語裡和眼神中,全是無奈和寵溺。
那明明就是一副拿她沒辦法可卻只能依著她的模樣。
是頭一次,逸哥那樣看著一個女生,他的臉上不再是疏離的笑,而是真心實意的,因為面前的這個人,讓他渾身上下充滿了一股暖融融的氣息。
這時走廊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顧逸邇和司逸同時抬頭望去,是副班長陸嘉正朝這邊跑過來,他個子高,跑步的時候這條走廊好像都震了一下,而班長王思淼則是慢悠悠的走在他後面。
兩個人中午被臨時拉過去開會了。
「怎麼了?跑這麼急。」司逸問他。
陸嘉扶著膝蓋喘氣,半分鐘後才抬起頭來,愁眉苦臉的說道:「咱們班交上去的那個劇本,過了。」
司逸足足花了兩分鐘才消化掉這句話。
他扯了扯嘴角:「司馬富貴和王小翠的鄉村愛情故事過了?」
「嗯,主任說讓我們趕緊排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