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臨近國慶,學生們已經沒有學習的心思了。

尖子班的學生比較內斂,他們的不想聽課從不表現在外,人還是老老實實坐在座位上,但是心思飛到哪裡去了,除了自個誰也不知道。

慕老師在講臺上佈置國慶假的數學作業。

「林尾月,你去辦公室把我桌上的兩套試卷拿來。」

林尾月點點頭,小跑著出了教室。

失去了靈魂的同學們此刻終於回魂:「兩套啊,獅子老師你好狠的心啊!」

慕老師輕輕一笑:「很多題目我上課的時候都講過的,對你們來說都是小case,我相信你們分分鐘就能做出來的。」

上課講過,不代表還記在腦子裡。

「還有練習冊,記得把一二章的總結題給寫了。」

年輕老師佈置作業那叫一個狠心,把學生往死裡頭虐。

林尾月捧著一沓試卷走了進來,慕老師笑著說道:「去發了吧。」

「好。」

一個人兩張試卷,從第一大組開始發起,基本上發一個哀嚎一個。

「喪心病狂!居然全是大題!」

「都不給一個亂填abcd的機會!」

卷子發到他們這一大組,顧逸邇接過試卷看了兩眼,嘴角一抽。

第一道就是函式綜合題,涵蓋了前兩章大部分知識點,誰能分分鐘寫出來她叫一聲大爺。

「尾月,你待會趕緊寫,能寫多少寫多少,我要抄你的。」

林尾月乖乖的點了點頭:「不過我也不知道我會不會寫,掃了一眼感覺挺難的。」

「沒事,我相信你。」

林尾月靦腆一笑,試卷發到付清徐了,但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覺。

她思索了一下試卷該放在哪裡。

為了防止試卷掉地上,她還是決定將試卷壓在付清徐的胳膊下面。

林尾月悄悄抬起付清徐的一隻胳膊。

「做什麼?」

付清徐也只是淺眠,她一碰他,他就醒了過來。

林尾月手一抖,試卷還是掉在了地上。

「發給你的試卷,我看你在誰,想讓你胳膊壓著。」

林尾月撿起試卷遞給了他。

付清徐接過試卷,說了句:「我沒睡,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

林尾月哎了一聲,問道:「那你其他時間趴在桌上呢?」

「除了午休,我都沒睡著。」

這麼一說,林尾月恍然大悟,她也奇怪為什麼有時候下課這麼吵,付清徐居然還能睡著。

原來只是單純的趴著而已。

雖然知道自己的動作其實也不會吵到他,但林尾月還是在每次付清徐趴桌上的時候,躡手躡腳的,生怕發出一點點聲音來打擾他。

這樣的話,她也不用那麼小心翼翼了。

林尾月點點頭:「我知道了,下次我直接叫你。」

鏡片下的眸子裡看不出任何情緒,付清徐又說道:「以後也不用那麼小心。」

「你知道?」

總有睜眼的時候,然後隨便一瞥,就看見她像演默片一樣,動作滑稽。

付清徐點點頭。

「那以後下課,如果你沒睡,我能問你問題嗎?」林尾月又問道。

她的理科成績比顧逸邇還要好一些,因此有些問題還是顧逸邇問她,司逸一下課就會出去,她一直想問付清徐,可是付清徐基本上一下課就趴桌上了。

「可以。」

「謝謝你。」林尾月開心的聳了聳肩。

付清徐扶了扶鏡片,把目光放在了試卷上。

慕老師在講臺上說:「還有二十分鐘下課,大家可以先做作業,到時候國慶假也多些時間玩兒。」

顧逸邇拿著筆先寫了一道,第一大題有三問,前兩問都很簡單,但是在第三小問的時候,她卡住了。

林尾月剛坐回座位,就被顧逸邇纏住了。

「尾月,這題我不會啊。」

起先剛認識顧逸邇的時候,知道她是市狀元,林尾月對她其實是有些疏離的。

畢竟狀元的稱號,並不是說成績優秀就可以拿到。

優秀的學生實在太多,可狀元卻是萬里挑一。

之後相處下來,她發現顧逸邇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高高在上。

而且,還有點小壞。

尖子生之間的角逐,往往取決的就是那離滿分最近的,也是最難的幾分裡頭。

克服了粗心的毛病,難題才是獲勝的關鍵。

顧逸邇文科比較厲害,理科方面反倒不算是非常拔尖,因此初中的時候很少參加競賽,她清楚自己的短板所在,也願意花費時間去攻克理科。

遇到問題了,顧逸邇也不扭捏,會直接問出來,林尾月基本上稍稍提示一個關鍵點,她就懂了。

然後拍拍她的肩,好厲害啊。

真正的尖子生,或許就是顧逸邇這樣的吧。

不單是單方面的拔尖,沒有偏科的情況,各方面都十分優秀。

林尾月很喜歡她,打心眼裡的那種喜歡。

不單是因為她成績好,更是因為她性格討喜,長得也漂亮。

和她不一樣,顧逸邇和司逸才是教科書一般的人生贏家。

「哪一道啊?」

顧逸邇指給她:「這裡,算取值的。」

林尾月響了幾分鐘,也沒有頭緒。

她轉過身子,問後面的兩個男生:「這道題你們有想法了嗎?」

「先通分。」

「先設t=f(x)代入等式。」

二人幾乎異口同聲,然後皆是一愣。

林尾月點了點頭:「好像這兩個都可以,我都做一下,看哪個步驟簡單一些。」

她拿著自己的草稿本,直接在付清徐的桌上開始打起了草稿。

付清徐沒地方寫了,就乾脆看著她寫。

司逸也在自己的草稿本上演算了起來。

顧逸邇好奇的把頭湊過去。

司逸抬眸看著她:「不會寫?」

顧逸邇點頭:「我看你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