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展廳裝修驗收結束之後,羅彥就沒來過公司了。
而亞洲時裝展也辦得相當盛大成功,李婉趁機又簽了幾個賺錢的廣告。
今天羅彥是過來結算工程款的。其實不用他過來,他只是想過來看她所以順便藉口過來而已。
羅彥來到,也不急著馬上去找韋喬治,而是在她桌子旁邊坐了下來。
「昨晚的方法管用嗎?」
今早醒來,她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床了。後來又一起陪傑克遜去做化療,所以都沒有機會提起昨晚做夢的事。
「管用!我完全不記得夢見什麼了。」
她微笑,眼睛卻沒有看羅彥。
「我就說了吧,一定有效的,忘光了就好。」
「是啊,忘光了就好。」
她苦笑,她怎麼能告訴他,其實她一直在受良心折磨並且一點一點的動搖著呢?
「對了,上次我讓你籤的離婚協議,你簽好了沒?早點給我把你的婚離了然後我們就可以重新去蓋章啦!」
羅彥想起了另一個重要的事情,所以沒有看出書寧眼內一閃而過的憂慮。
「離婚協議?」
書寧這才記起來,原來這幾天自己的精神有多麼的恍惚。
「我找找!」
翻了翻抽屜,她歉然道:「一下子忘記放哪裡了。等下班了我再找一下!」
羅彥的臉色頓時墨黑,聲音也嚴厲了幾分:「劉書寧,我這麼重視這件事情,你竟然敢給我健忘?」
書寧心虛,她當然記得離婚協議放哪裡了。當時她還有所憂慮猶豫,現在知道李婉就是顧清阮,她更加不可能立刻籤掉那份離婚協議書了。現在他們三個人的命運都緊捏在顧清阮的手裡,沒有定論之前,她要給自己多留一條後路。只是這條後路是以羅彥為犧牲品的話,他會不會暴跳如雷呢?
「好了啦,我在辦公呢,辦公時間談私人事情,韋喬治要扣我工資的,我們回家再談吧!」
「劉書寧,你又拿這個來搪塞我,今晚回去看我怎麼懲罰你。」
他的眼睛曖昧的眨了眨,書寧的臉微微一紅,嬌嗔:「討厭啦,快點進去吧,我要忙了。」
羅彥走後,李婉馬上登場,她彷彿一直在暗處監視著書寧似的。
「顧清阮,如果你是要來威脅我的話,那我沒什麼可跟你說的了!」
雖然心裡很不安,雖然很後悔沒有籤掉那份賣掉羅彥的協議,但是要她馬上在顧清阮面前低頭,劉書寧做不到。輸人不能輸陣,氣勢上,絕不能矮人一截。她還是願意堅持等一等羅彥的訊息,說不定真的有別的捐贈者出現。
李婉微笑,說:「考慮了一天,你竟然還敢用這種態度對待我,看來傑克遜今天很健康沒讓你煩惱哦。但化療效果要過一段時間才知道,你就這麼有信心他不死?哼哼,別到時候過了骨髓移植的最佳時機,就算有你有大把大把的骨髓也救不活傑克遜的命了。」
「顧清阮,你滾,只要你嘴巴放乾淨點,傑克遜一定會長命百歲!爸爸地下有知,一定會保佑他的,他不會讓你得意的!」
「哼,你就垂死掙扎吧,我看你能熬到什麼時候!」
李婉走後,書寧坐立難安。
晚上,傑克遜已經睡著了。
書寧縮在羅彥的懷裡憂慮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