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抬起頭來，地上散了幾個空的啤酒瓶子，袋子裡還有很多。
舒顏不悅的皺眉，冷冷的說道：「你還來做什麼？」
「舒顏，可不可以陪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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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髮凌亂，衣服全都皺了，舒顏從來沒見他這麼落魄的樣子，心裡有種苦澀的難受在心尖劃過。
「太晚了，顧先生你還回去吧。」
顧銘搖頭，不肯走，舒顏無奈的只好過來拉顧銘。
「你起來了，回家去吧！你的太太在等你，你可以找她陪你喝！」
「不要給我提那個瘋婆子，我不愛她，我愛的人是你！」
顧銘激動的叫嚷，舒顏皺眉擔心被人看到，只好快速開了門讓顧銘進來。
「好了，你要發酒瘋就發吧，你不用擔心要被上報了。」
顧銘在沙發上跌倒坐下，眼神深沉不見底，醞釀著濃濃的憂傷。
舒顏還沒看過他這種絕望的模樣，就連當年她離開他，他也沒那麼絕望。
她的心，有種異樣的柔軟熨平了她的心波。
「顧銘，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報紙寫的，是真的嗎？」
雖然他愛功名利祿，但是，她沒想過他會那麼糊塗走那種不歸路。
「誰說是真的！都瞎說，人家說什麼你就信。我要真有點什麼，我現在還能來你這裡喝酒嗎？」
顧銘大聲辯叫，眼神卻閃爍的沒去看舒顏。
「我今天去看書書了，她還是不願意叫我一聲爸！」
顧銘很快就轉移了話題，舒顏情緒也是低落，所以，顧銘這麼一說，她便有種同病相憐我還不是最糟糕的那個人的感覺。
舒顏落寞的也開啟了酒瓶，喝了一口，啤酒的味道不太好下嚥，她向來喝不慣，但是也許就是因為難嚥，所以她拼了命的想挑釁這樣的苦滋味。
「我以為你至少會承認自己的骨肉，沒想到你那麼冷血，把自己女兒當傭人般使用。顧銘，你真不是男人。」
舒顏喝了酒，情緒也更加的上來了，只覺得心裡實在是愁悶，不發洩不痛快。
「哼？你呢，舒顏，你也真不是個女人！」
「說得對，我們都不是好女人好男人，我們更不是好父母。來，為了我們同時都這麼糟糕，乾杯吧！」
舒顏碰了一下顧銘的瓶子，又喝了好幾口酒，酒勁上來，再加上本來心情就不好，舒顏有點豁出去的又喝了兩瓶啤酒。
顧銘看著她，感受到她的痛苦，也默默的喝著，任酒得苦澀在腸胃裡肆虐。
「顧銘，我多麼想回英國去，可是，我又多麼的不甘心。我沒想到，我一回來，我一看見我女兒，我就不想走了。……可是，我不走，她要不開心了。我好矛盾啊，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不讓她注意但我又可以陪在她身邊的？」
舒顏痛苦的皺眉，兩腿伸著，坐在地毯上，疲倦而狼狽。
顧銘情不自禁的靠在她身邊，跟她一樣靠著沙發坐地上。
「舒顏，對不起，我現在才開始後悔我為了自私對你這麼不公平。來，這杯我敬你，當作我的道歉吧！」
顧銘喝了一口，又喃喃茫然的補充道：「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跟你一起喝酒了。」
「為什麼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