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急,邊衝出去邊脫外套。
風颳得人臉痛痛的,她冷的牙齒髮抖,卻仍是毫不猶豫的把外套往泉水一泡。
她的外套,是風衣羽絨的面料,吸水性強,水進了外表面料不容易流出來。她沒想到衣服有這效果,忙喜滋滋地抱了水衣往洞裡趕。
來往也不過幾分鐘,洞裡,竟沒有羅彥的身影,書寧嚇得彷彿天要塌了般尖叫:「羅彥,羅彥,你在哪裡?」
她嚎號痛哭痛叫,眼淚像掉了線的珍珠般瘋狂飛濺,那種由心底裡懼怕的被拋棄的陰影掩埋了她心底最後一片亮光,她如被丟棄的孩子哭得慘然。
可是,她的呼喊只換回石壁上的迴音,一聲聲的嘲諷著她的可憐。
「羅彥,……媽媽……你們都是大壞蛋!」
「媽媽,羅彥,你們都是大壞蛋,都不要我了!」
「羅彥,……」
而在書寧痛哭找他的時候,羅彥也在外面如墜入大沙漠裡的駱駝寸步難行地找著她。
當他如疲憊枯萎的旅人回來看見她時,他眼內竟燃燒著一束劇烈跳躍的火焰。
他惡吼:「你跑哪裡去了?知不知道我看不到你有多擔心嗎?」
「羅彥,你有什麼資格吼我!」
她委屈的哭,忍著心裡重新見到他時的狂喜。
「我說過你不準離開我,你跑哪裡去了。」
他嚴厲的聲音,明顯的有著妥協之意。
「羅彥,羅彥!」
她微閉著眼,痛哭著向他衝過去,狠狠的抱了他的腰。
「羅彥,我只是害怕!」
他柔柔的安撫著她,說道:「好了,是我的錯。小東西。」
書寧破涕為笑:「你還渴不渴?」
想起她的外套,她才發覺此時她自己有多冷。
那件溼外套,被她丟到地上,正淌著水,溼了枯草一大片。
羅彥這才明白,她不是不見,也不是被動物野獸叼走了,而是為了他去找水。
他心裡暖暖的,感動著,誰說他的小丫頭不懂事呢?誰說她青嫩毫無魅力呢?在他心裡,她是個總是給他意外和驚奇的女人,有魅力又異常好看的女人。
「不渴,我剛剛去找水喝了。」
羅彥微笑,書寧又哭又笑的捶打他:「你真壞,總是嚇我!自己去喝了水,也不等我。」
她絮絮叨叨,他雖然並沒有不厭其煩,但這份感動用來磨嘰不是太浪費了嗎?
他微勾薄唇,做了個閉聲的嘴勢,然後溫柔的吻她,由額頭,到眼睛,到鼻樑,到鎖、骨,還有胸、前的頂端。
她發著抖,只感覺背部觸到了岩石,還有他溫暖的撫觸,她青澀的身體,莫名地因為這份溫柔而變得極其敏感,似乎,她都可以感覺得到每一條毛細血管都在為他擴張,她也不再矯情的全身心去容納他,像他恨不得把她揉進心窩裡那般與他骨血相連。
激情之後,心漸漸平靜,一切已經安然,當陽光刺射進來的時候,她裸著身子,窩在他的懷裡,惺忪慵懶地睜了眼。
原來,黎明已經來臨,他說,黎明的時候,會有人來救他們了。
她動了身子,繼續陪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