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母子兩人,笑了笑。
俯下身。
在陸南伊的唇瓣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翌日。
賤人不請上門。
還是那個陰魂不散的江嫵。
楚清絕很早就出門,但不知道他去哪裡,她醒來的時候他就沒在,安安坐在客廳的地板上畫畫,乖巧的不得了。
當傭人說門外是江小姐時,陸南伊先是一怔,然後想著已經很久沒見過江嫵,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
她倒是想看看,這個江嫵這次為什麼找上門來。
沈姨推著江嫵進門,江嫵以為第一眼看到的人會是楚清絕,她已經大半年時間沒有見過他,每次去公司都被攔下來,而來南湖灣也是,每次都被擋在門外。
「江小姐,好久不見。」
陸南伊看著坐在輪椅上的江嫵,輕笑一聲。
當沈姨和江嫵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女人時,驚叫一聲,沈姨指著陸南伊問:「你到底是人是鬼?」
陸南伊不是死了嗎?
她怎麼坐在這裡?
那場爆炸,陸南伊明明被砸成碎片,她怎麼還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死人怎麼又活了過來?
江嫵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死死瞪著坐在沙發上,對她笑盈盈的女人,差點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她死死的盯著陸南伊,「陸南伊,你怎麼還……活著?」
她怎麼能還活著?
陸南伊還活著?
這怎麼可能!
為什麼她沒死!
為什麼她沒死在那場爆炸裡!
一個個疑問在腦海裡盤旋,她這輩子最痛恨的人就是陸南伊,是她害她變成今天這樣,都是因為陸南伊,可這女人卻沒死!
「我一直都活著啊。」陸南伊挑了挑精緻的眉梢笑道,她的視線落在江嫵身上,漫不經心的問,「江小姐,這大半年時間沒見,你怎麼就變成殘廢了呢?」
都坐輪椅上了,還真是慘呢。
「嘖嘖……江小姐坐輪椅還習慣嗎?我聽說你廢了一隻手一條腿,但看你這樣子也過得有滋有味的啊。」
陸南伊笑了笑說道,高高在上的江嫵現在都靠著輪椅過日子,還真是悽慘啊。
「陸南伊你給我閉嘴!」江嫵怒喝一聲,一臉猙獰的瞪著陸南伊,那惡毒的眼神恨不得將她給挫骨揚灰!
陸南伊竟然敢取笑她!
這個賤人!
都是因為陸南伊,她才變成今天這樣,她成了殘廢,每次出門都會被人指指點點,她現在看到陸南伊還好好的活著,就恨不得將她撕成碎片!
她以為陸南伊死了,清絕總有一天會忘記她。
可誰也沒想到,陸南伊那個賤人還活著!她還活得好好的!
「江小姐,我說大實話有錯嗎?」陸南伊輕笑一聲,眉眼彎彎望著江嫵,她自己送上門來,看著她恨不得自己死,卻又幹不掉她的樣子,她心裡很爽呢。
「陸南伊!都是因為你這個賤人,清絕才怎麼對我!都是因為你,你就該死!你知道我多後悔當年沒把你和那個野種一起弄死!!!」
江嫵面目猙獰的對陸南伊嘶吼道,她是真的很後悔很後悔,當初沒把這個女人直接弄死在手術檯上,跟那個野種一起弄死、
即使當時死了,她也能找理由去說服楚清絕,意外大出血而死。
江嫵真的後悔死了。
要是當年她弄死陸南伊,現在的她就可以高枕無憂,也不會被清絕廢了手和腳。
「呵呵。」
陸南伊輕笑兩聲,她站起身朝著江嫵走了過去,站起她跟前,睥睨著坐在輪椅的江嫵,滿眼不屑,她笑道:「可惜了,我還活著,活得好好的,而你這輩子都只能當殘廢,江嫵你這是個賤東西,楚清絕都廢了你手腳你還跟一條狗一樣眼巴巴往人家身上湊。
他說,對你也只是看在你爸爸對他有救命之恩的份上,繞你一命,嘖嘖……你之前還理直氣壯跟我炫耀,他愛的是你……呵呵,真是好笑死了,看看你現在,被他廢了手腳還死不要臉的往他身上貼,你覺得你這殘廢配得上他嗎?」
陸南伊無情嘲諷道,眼裡滿是不屑和厭惡。
她從見江嫵第一眼就不喜歡她,覺得她太能裝,可是她演技很好,好得都把楚清絕給矇騙了。
嘖嘖……
這女人不去演戲可惜了。
「陸南伊!我要殺了你!」江嫵徹底被陸南伊那番話給激怒了,而沈姨見陸南伊敢這麼囂張欺負江嫵,也怒到極點,她朝著陸南伊走前一步,揚起手就朝著陸南伊的臉扇下去——
「賤人,都是你害小嫵變成這樣!看我不打死你去!」
陸南伊輕笑一聲,抬手就截住落下來的那隻手,她用力狠狠一扭,咔嚓一聲。
「啊——」
沈姨慘叫一聲,臉色陡然白了下去,她痛苦的皺著一張臉,而陸南伊攥著她的手腕將她往後一推,沈姨一個踉蹌狼狽的摔在地上。
嗷嗷直叫。
陸南伊拍了拍手,下一秒,直接狠狠一巴掌扇在江嫵臉上,不打白不打,看到江嫵她就很不爽。
他大爺的!
「啪!」一聲脆響。
江嫵捂著臉,怒不可遏的瞪著陸南伊,咬牙切齒道:「你這賤人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