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楚清絕在宿醉頭痛後醒來,他揉了揉漲疼的太陽穴,身上還是昨晚的衣服,有一股味道,他想起以前只有喝酒回來,陸南伊都會煮醒酒湯給他喝。
再幫他洗澡,而現在……
睜開眼,都是他一個人。
不再有陸南伊。
他起身,進了浴室洗澡,穿著浴袍走下樓,視線落在某處那抹嬌小的身影上,他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久,是她回來了嗎?
「南伊……」
他低低的喊了聲,當女人回過頭時,楚清絕的眸色頓時陰沉了下去。
不是她。
不是陸南伊。
伊人見楚清絕下樓,她迎了上去,穿著是樸素的衣服,昨晚被打紅腫的臉頰也消了下去,這張臉跟陸南伊的臉有幾分相似。
扎著丸子頭,特別是她看人的時候,像極了陸南伊。
「楚少……謝謝你昨晚救了我。」伊人低頭對他說了句,楚清絕掃了她一眼收回視線,淡淡嗯了聲,沒在說話。
伊人見他神情淡漠,她雙手絞在一起,咬著唇瓣,她又說道:「楚少……我可不可以留在這當傭人?我沒地方去……工資可以少點沒事,我什麼都會做……」
楚清絕眼神淡漠無溫的盯著伊人看了好幾秒,伊人被他盯著,後背發涼,生怕自己會被他趕出去,一動不動的站著。
「那就留下吧。」楚清絕冷冷開口,伊人高興的笑了,她一雙亮晶晶的雙眼盯著楚清絕看,嘴角彎著一抹笑,「謝謝楚少,謝謝……」
她笑起來的樣子也像極了陸南伊那個女人。
楚清絕想到陸南伊,心裡一陣鈍痛,她一定是恨死了自己,當年要是他相信她的話,那個孩子就不會慘死,七個月大的孩子就這樣沒了……
他的孩子。
是他害死的。
江嫵在醫院醒過來,被告知手腕和膝蓋中了一槍,直接打碎她的骨頭,接不回去,直接斷了,而腿的話也是,以後都只能用一條腿走路,或者是坐輪椅。
「啊——你們都在撒謊騙我!怎麼可能斷了!」江嫵無法接受自己變成殘廢,一隻手廢了,一條腿也廢了。
不可能的!
怎麼會這樣!
一定是他們在撒謊!
「小嫵,你別動,你別動……」沈姨安撫著江嫵的情緒,看著她的腳吊著抱著厚厚的紗布,還有手,她老淚縱橫,「小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這樣……」
就幾天沒見她,怎麼就直接躺在醫院裡,還被人廢了手腳。
是什麼人對小嫵下這麼狠的手。
江嫵身子突然僵住,她躺在床上眼淚唰唰的往下掉,面如死灰,從未想過他會這麼狠,狠到廢了她手腳,他沒殺她,卻讓她廢了一隻手,一條腿……
他為了陸南伊那個女人,毀了她!
「沈姨,是清絕……」江嫵哭紅著雙眼對沈姨說道,他昨晚對她開槍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直接讓她的手腳廢了。
「怎麼可能是清絕那孩子……」沈姨一臉愕然看著江嫵,怎麼也想不明白,楚清絕怎麼會對小嫵下手,廢了她手腳,小嫵爸爸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小嫵還是他未婚妻呢。
「沈姨,就是他……他為了那個女人毀了我!」江嫵情緒激動的怒吼一聲,她眼底閃過滔天的恨意,恨不得現在就去殺了陸南伊那個賤人!
要不是她,清絕不會對她這麼狠,狠到要廢了她。
「他瘋了不成!」沈姨一聽怒不可遏的吼道,為了一個下賤的女人竟然敢毀了小嫵的手腳!
她拍了拍江嫵的手臂,「小嫵,我現在就讓他過來,讓他給你下跪道歉!他以為他是什麼東西竟然敢動你,他的命還是你爸爸救的!」
沈姨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