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伊嘴角勾著一抹得意的笑,對江嫵說道,她不是一直都很在意自己的外貌和身體,見江嫵的臉色突然白了下去,陸南伊嗤輕笑出聲。
她站直身子,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坐在沙發上臉上蒼白的江嫵,陸南伊雙手交叉在胸前,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漫不經心開口:「江嫵,就你這破身體能滿足楚清絕嗎?不能,就你這破身子能給楚清絕生孩子嗎?不能,我要是你啊,早就沒臉活在這個世界上,簡直就是浪費空氣。
大概是你壞事做多了,所以這是上天對你的懲罰,當年你仗著他對你的愛,拿掉我的孩子,我就不能把你怎麼樣?我覺得我這次回來不應該就這樣看著你們幸福……」
憑什麼要讓他們得到幸福呢?
她曾經也是以為自己很幸福的。
可一切都沒了……
看,即使她跟寒時結婚,楚清絕還是不肯放過自己。
他要跟江嫵結婚,為什麼就不能放過她呢?
江嫵的臉陡然變得慘白無血色,她捂著心臟的位置倒在沙發上,渾身抽搐,瞳孔放大,陸南伊被她這一字操作給嚇倒了,就這麼看著她,「江嫵,你在裝?」
她知道。
因為之前她也有兩次都是在裝,在楚清絕的面前裝心臟病突發,為的就是不讓她和楚清絕單獨在一起。
不過,她這招式百試百靈,她知道對楚清絕很有用。
江嫵伸出手,「藥……跟我藥……」
但陸南伊卻不相信她病發,她根本沒有這麼脆弱,只不過是在演戲而已,她厭惡的掃了江嫵一眼,邁起腳就要走人,江嫵一臉痛苦一把拽著陸南伊的衣角不讓她走。
「藥……」
「給我藥……好痛。」
陸南伊一把甩開江嫵的手,冷嗤道,「滾,你要死就去死,關我什麼事!」
當年就是因為見她病發,她好心去扶她,卻被當驢肝肺,江嫵倒打一耙說是她說了刺激她的話,讓她心臟病病發,這次即使江嫵是真的病發,最好就是死在這裡,她也不會救。
關她什麼事?
她又不是醫生,也不是聖母,為什麼要救一個殺死她孩子的兇手。
陸南伊看著江嫵這張臉,就恨不得殺了她,怎麼可能救她。
「江嫵,你最好現在就死在這。」陸南伊麵色陰冷的看了面色蒼白又痛苦的江嫵,邁開雙腿直接上了樓。
江嫵這次是真的病發,她瞳孔一寸一寸放大,看著陸南伊上了樓,消失在眼前,而客廳裡一個人都沒有,她呼吸變得急促,喘不上氣來。
巨大的恐懼籠罩著她,死亡一點一點朝著她逼近……
「救我……」
「救我……」
她揮動著一隻手,她快死了,怎麼沒有人來救她,南湖灣本來有傭人的,也有她安排的人在裡面,她買通了傭人讓那些傭人都走了。
所以,這會兒她找不到人來救她。
就在江嫵暈死過去的前一秒,一個傭人看到倒在沙發上的江嫵,驚叫一聲,手忙腳亂的撥通120急救電話。
聽著救護車的聲音,坐在臥室裡的陸南伊神色愣了愣,江嫵被救了?還真是走運呢,每次都有人這麼及時出來救她呢?
陸南伊冷嗤一聲,被江嫵這麼一上門攪和,她一整天的心情都沒了。
下午的時候。
意外的是,楚清絕回來了。
陸南伊正在睡午覺,臥室的門突然砰一聲被踹開,她睜開惺忪的眼眸,就看到一臉怒意的楚清絕走了進來,沒等陸南伊反應過來,就被男人一把從床上拽了起來。
「楚清絕,你有病啊!」陸南伊怒瞪著男人,罵道,真是跟那個江嫵一樣腦子有病,怪不得他們是絕配。
「是你刺激小嫵暈倒?」楚清絕冷聲質問道,陸南伊先是一怔,然後笑著問,「她死了沒?」
「陸南伊!」
「你對我吼什麼,我問你她死了沒有?看你這樣子她八成是沒死咯,她沒死你找我興師問罪做什麼,等她哪天死了再來找我問罪,你放開我,我還要睡覺,沒時間管你和江嫵的事。」
陸南伊想要掙扎開楚清絕的手,但是男人的力道很大,楚清絕的眼睛無聲無息的冷了下來,盯著陸南伊的小臉,眼底深處隱者一股戾氣,「你幾時變得這麼惡毒?」
惡毒到想要江嫵的命,見死不救。
他當年看中陸南伊的那雙眼睛,清澈見底還有善良,可現在全都沒有了。
她現在惡毒得讓他感到陌生。
陸南伊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濃郁,她幾時變得這麼惡毒?他怎麼好意思問她這樣的話呢?
她惡毒?
「哈哈……」陸南伊大笑幾聲,像是在嘲諷楚清絕的愚蠢,又像是在笑自己的天真,她一雙清冷的眸子盯著楚清絕,彎著嘴角笑著回道,
「我惡毒?大概是我的孩子被你活生生拿出來的那一刻吧,那血淋淋的紅色……我想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們要怎麼殘忍的拿掉我的孩子……我惡毒?哈哈……楚清絕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