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心安的感覺。
昏昏沉沉中,他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
遲鏡顏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動不了像被什麼東西綁住一樣,她睜開惺忪的眼眸,入目的是那張熟悉的男人臉龐,還有那一頭刺目的白色頭髮。
她陡然睜大雙眼,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男人,她怎麼跟他睡在一起?
昨晚?
她和他不會是發生了什麼吧?
遲鏡顏細想著,昨晚一幕幕竄入腦海裡,她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她怎麼跟君離夜在一起,還睡在一張床上,昨晚……
男人恰好睜開雙眼,與遲鏡顏的視線對上。
四目相對。
兩人的眸光默契的撞在一起,君離夜將攬在她腰肢上的大手收了回來,抿了抿唇,過了片刻才沉沉開口:「昨晚你喝醉了……不過我什麼都沒做。」
真的什麼都沒做。
遲鏡顏動了動身子,坐起身,緊緊看著君離夜,聲音淡淡道:「嗯。」
只是很簡單的一個嗯字,她就沒再說話。
這讓君離夜的心有些慌亂,他不知道她到底信他的話沒有,他一把握住正要起身的遲鏡顏的手腕,眸光灼灼盯著她的臉,他重複了剛才那句話:「鏡顏,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嗯,知道。」遲鏡顏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要是兩人做了她現在肯定有感覺,但她沒有,只有宿醉後的頭痛而已,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她的語氣淡淡,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
君離夜瞳眸深邃,凝視著女人姣好的面容,嗓音低沉而夾著一絲嘶啞,他說:「鏡顏,你不是跟厲少風結婚嗎?」
「……」遲鏡顏微微擰起秀眉,她和厲少風結婚的事,君離夜怎麼會知道,漓裳是不可能告訴他的,是帝炫風?
好賤。
本來她規劃是這樣子的,但是她和厲少風回去後,他就直接拒絕跟她結婚,說她並不愛他就算是結婚也不一定會幸福,所以……是少風主動退出。
小檸檬跟厲少風的感情像是親生父女一樣,她就自己回來了,她甚至都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回安城來,她也沒想過跟君離夜複合,只是覺得……
「我跟他……」遲鏡顏盯著男人的眸光,想說些什麼,但最後什麼也沒說,「我跟他的事,跟你沒關係。」
君離夜吃癟,眸光暗了一瞬,心口一陣酸澀,他垂下眼眸沒說話,遲鏡顏看著男人只見他臉色沉沉,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壓在她心裡。
她似乎沒說錯什麼,在她眼裡君離夜一直都是強勢的那種人,像現在這樣子的似乎很少,自從他知道她還活著,每次跟她說話都是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放手。」遲鏡顏看著男人握著她手腕的手,冷著嗓音開口。
君離夜握著她手腕的大手緊了緊,兩人的距離很近很近,近的可以數清她纖長的眼睫毛,他抿著唇,目視她很久才低啞著嗓音開口,「鏡顏……」
男人輕輕的喚著她的名字,握著她手腕的大手鬆了松,指尖親暱地摩挲著她手腕細膩的肌膚,遲鏡顏被男人這一舉動,讓她原本正常心跳變得更快了些,她凝著男人俊美的臉龐。
許久後。
「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麼?」她問他。
總不能就這樣子,你看我,我看你,過一天吧,她才沒那個閒情在這陪著他閒聊的。
「媽知道你還活著……她想見見你……」君離夜說完,抿唇望著遲鏡顏,姜沁之前跟他提過,但是遲鏡顏突然不告而別,他就沒跟她說這事。
恰好她回來,他就這事搬出來說。
也確實是姜沁想要見遲鏡顏,他沒有撒謊、
「嗯,我知道,我今天抽空去看看。」遲鏡顏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姜沁對她很好,之前在醫院看到她,那時不知道要怎麼去面對她,她還以為君家的人都會恨上她。
恨她將君離夜白了頭,恨她假死三年……
但姜沁沒有,她對她比對君離夜這個親生兒子還要好。
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看待,她也慶幸遇到這麼好的婆婆。
遲鏡顏見他還不肯放手,有些不悅的擰起眉頭,君離夜握著她的手腕問:「小檸檬是……我們的女兒嗎?」
他的聲音很低很低,其實他可以直接做親子鑑定,但他想從她口裡得知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遲鏡顏愣住,沒料到他突然會問這個問題,關於小檸檬的身世,遲早滿不住,長得像她,但有時候看上去很像君離夜。
但是厲少風一手帶大,她比較黏著厲少風。
男人滿眼期待遲鏡顏的回答,她想了想,「……是,是我們的女兒,被少風救了。」
君離夜握住遲鏡顏的手腕驀得緊了緊,那力道似要將她的手腕給捏碎去,他顫著嗓音再次問:「鏡顏,她是我們的女兒對不對?」
遲鏡顏的手腕被男人捏得有些疼,她蹙著秀眉不悅的看君離夜一眼,「是,你可以放開我,我的手很疼。」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高興了。」
君離夜立即鬆開遲鏡顏的手,有些語無倫次的開口,他剛才只是太太太太高興了,一時忘了自己在做什麼。
那個孩子是他的女兒,是他和遲鏡顏的女兒。
那個找了三年多沒下落的女兒……
孩子還活著,真的還活著。
從帝炫風口裡聽到孩子還活著,他只是興奮了一下,但親自從遲鏡顏嘴裡得知孩子還活著,他高興得要飛起來!
孩子是他的,還活著!
遲鏡顏看著傻笑的男人,很是無語,揉了揉被他拽疼的手腕,她掀開被子下床,看到自己被扔在地上的衣服,她撿了起來一股味道讓她立即丟掉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