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身影跟遲鏡顏如此相像,熟悉得令人心顫,她分明就是遲鏡顏!
是她!
北漓裳要見的人就是遲鏡顏!
君離夜胸腔內劇烈而慌亂的節奏帶動著全身每一根神經,震得腦海空白,君離夜長腿一邁身子如疾風般追了上去。
「離夜!她不是……」帝炫風沉聲喊住君離夜,可是眼前早已經不見君離夜那道身影,他搖了搖頭,覺得君離夜已經魔怔了,只是個背影像而已,他就以為是遲鏡顏。
可他明明知道遲鏡顏已經死了,連骨灰盒都在他和遲鏡顏的臥室裡放了三年,還不願相信遲鏡顏已經死了。
「哎……」
帝炫風微微嘆息一聲,垂眸看著懷裡的小公主,他一顆心都快要融化了,嘴角勾著一抹寵溺的笑容,柔聲對他女兒控訴道:「小寶貝,你媽不跟我結婚,怎麼辦?你媽不跟我結婚你就是個黑戶吖……嘖嘖,要怎麼樣才能把你媽給拐到手?」
手裡的嬰兒睜著圓溜溜的小眼睛盯著帝炫風,瞅了瞅,然後閉上眼睛。
帝炫風:……
是被他家小公主嫌棄了。
帝炫風將女兒放在嬰兒車上,那眼神簡直要化開了都,比家裡那個兒子可愛了,連女兒放屁都是香噴噴的,北漓裳總說他有病,女兒這麼小整天要盯著看,還羅裡吧嗦的跟女兒談那些長大不要嫁人啥的話題。
被北漓裳嫌棄的不要不要的,可帝炫風依舊是我行我素一直跟女兒聊得不亦樂乎……
君離夜看著那道女人的身影,距離越近他那顆心跳得就越厲害,他只看到她的側顏,下頜的線條美好而流暢,塗著紅色的口紅,臉頰旁隨意的散落著幾縷黑色的長卷秀髮……
那張臉分明就是遲鏡顏。
真的是她!
她還活著!
他好幾次都夢到遲鏡顏還活著,他朝著那道身影走了過去,離她越近,君離夜的心臟開始瘋狂的跳動,他走到女人背後,伸手抓著女人的手腕,嘶啞著嗓音開口喊她,「鏡顏……」
女人被抓住手腕,跟北漓裳聊天也停了下來,北漓裳看著突然出現的君離夜,她抿了抿紅唇下意識看向她。
女人轉過身來,君離夜心跳一點一點的加速,當女人那張完全陌生的臉出現在君離夜面前時,他陡然震住了,他不可置信睜大雙眼,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張陌生面孔。
不是她……
不是遲鏡顏……
可是這個女人卻給他無比熟悉的感覺,怎麼可能不是她呢?
怎麼就不是遲鏡顏呢?
可是這個女人為何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的熟悉感,而那雙眼睛,眉眼間細微的神情都跟遲鏡顏如此相像,但這張臉……卻是陌生的。
女人看著一臉震驚的男人,她垂眸看著男人緊緊抓著自己的手腕,略帶疑問的聲音響起,「這位先生,你是?」
連聲音都這麼像!
君離夜抬眸,飽含濃烈情緒的黑眸撞入她的眼底,然而女人那雙清澈瑩亮的眼睛裡,並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她看著他的目光,儼然就是一個陌生人。
「先生,你抓疼我了……」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君離夜僵住了,手掌一寸一寸的鬆開,剛才劇烈跳動的心臟也在這一瞬間陡然涼了下去,只剩下一片空寂的寒冷。
不是她。
不是她。
不是遲鏡顏。
北漓裳看著氣氛尷尬的兩人,她輕咳兩聲,看著女人然後掃了君離夜一眼,「那個書顏……這位是君氏總裁。」
名叫書顏的女人,朝著君離夜淺淺的笑了下,對上男人,極其自然又官方的伸出右手,「你好,君少,我是書顏,很榮幸在這見到你。」
她笑得很好看,有那麼幾分像極了遲鏡顏。
但君離夜知道她不是遲鏡顏,這張臉除了那雙眼睛沒有其他相似的,還沒有秦北語像遲鏡顏。
可是,不知為何,這個陌生女人卻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