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快出來!」
沒人能攔住那個發瘋衝進去男人,火勢已經燒了大半個小時,屋子裡早就火紅一片,嗆的君離夜直咳嗽,眼睛更是被燻得睜不開眼,他大喊道:「鏡顏!鏡顏……咳咳……」
看不到任何東西,周身的氣溫快要將他灼傷,但君離夜一直在尋找遲鏡顏的下落,他只想找到她……
他看不到人,只能盲目的尋找著,甚至連樓梯都找不到。
君離夜沒有看到頭頂上那鐵吊燈一下子就砸了下來,直接砸中他的腦袋,砰得一聲君離夜高大的身子直直倒了下去,火繼續撒燒著……
好在後面消防人員衝進來,將砸得昏迷不醒的男人救出去,直接送去醫院。
翌日中午。
君離夜躺在病床上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片白色還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見男人睜開眼睛,穆卿竹心裡一喜,她喊道:「離夜,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還好你醒過來了。」
穆卿竹不管不顧的撲了上去抱著君離夜,君離夜微微皺眉,抬手推開穆卿竹,嗓音陰鷙森寒道,「滾開。」
「離夜……」
「滾。」君離夜冷眼掃了穆卿竹一眼,打斷她的話,他坐起身頭一陣眩暈,他直接拔掉手上的針管就赤腳往外走,他要去找吃鏡顏,對,他要去找遲鏡顏。
「離夜,你去哪!」穆卿竹見君離夜跑出去,她也跟著跑了出去,一把拽住男人的手腕,「離夜,你受傷了要留在醫院觀察,而且你現在去找鏡顏也遲了……她已經死了。」
穆卿竹說道,心裡卻高興得要死,昨晚遲鏡顏別墅的火燒了一個晚上,即使沒有燒成灰也成了一具燒焦的屍體。
「啪!」一聲脆響在走廊裡倏地響起,穆卿竹直接被這重重一巴掌甩在地上,嘴角淌出鮮紅的血,君離夜陰鷙的盯著穆卿竹,陰森森警告她,「你多說她一個字,我就殺了你!」
君離夜目光陰鷙盯著趴在地上的穆卿竹,恨不得將她那張烏鴉嘴給撕爛去,敢詛咒遲鏡顏死。
穆卿竹腦袋被男人這一巴掌扇得嗡嗡作響,只能細微的聽到君離夜那陰惻惻的警告聲,而她左耳朵聽不到任何聲音,她盯著君離夜離去的高大背影,想喊他……
想要說,遲鏡顏死了,被活活燒死了。
這一輩子她都不會活著回來。
「卿竹……你怎麼了?」紅姐見穆卿竹趴在地上,連忙跑上去將穆卿竹從地上撫了起來,見穆卿竹的左耳朵留血,她急忙問道,「卿竹,你嘴角怎麼流血了,耳朵怎麼也流血了……」
「紅姐,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到……」穆卿竹側頭問紅姐,剛才紅姐嘴巴一張一合跟她說著什麼,但是好像聽不到,聽不到紅姐說什麼,只能右耳朵聽到她說話。
「卿竹……」紅姐擰著眉頭看穆卿竹,見她耳朵一直流血,「我帶你去看醫生……」
君離夜到達別墅前,帝炫風和北漓裳也趕到,別墅的火足足燒了一個晚上才熄滅,整棟別墅炭黑一片,而北漓裳已經哭紅了雙眼,帝炫風摟著她的身子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他們不遠處放著擔架,停著一具蒙著白布的焦黑的女性屍體。
君離夜的身子狠狠一震,他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具擔架,挪動腳步,緩慢的往前走去。
「你還來做什麼,都是你害死鏡顏!為什麼死的那個人不是你!」北漓裳見到君離夜,掙脫帝炫風的懷抱朝著君離夜撲上去狠狠一巴掌甩在君離夜的臉上,一臉怒意瞪著他。
「現在你滿意了!鏡顏死了,她死了……」
「要是你早點放過她,她都不會死……」
「她是你害死的……」
北漓裳捶打著君離夜,聽到鏡顏出事的訊息,她不信,但是現在……
「漓裳,你別激動。」帝炫風將北漓裳拽回自己懷裡,將她抱得緊緊她的眼睛哭得紅腫,他知道,遲鏡顏是她閨蜜,兩人親如姐妹,遲鏡顏昨天還說今天要來找北漓裳去逛街、
但誰也沒想到事情演變成這樣……
君離夜目光定定看著那具焦黑的屍體,一步一步朝著她走過去,蹲下身子掀開白布,他握著她的手然後抬起,看到那個燒黑的戒指,他手指摩挲了下,露出他最熟悉戒指。
那是他親自挑選的,在她懷孕後,他強迫幫她戴上去,還威脅她不準拿下來。
君離夜將她抱起,帝炫風目光深深望著君離夜,他說:「送去殯儀館吧。」
抱著焦黑屍體的男人沒搭理帝炫風,他抱著遲鏡顏的‘屍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遲鏡顏你真狠,竟然用這種方法離開我,但是……你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誰讓你一開始就招惹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