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
穆卿竹的臉色驟然一變,捏著酒杯的手驀得攥緊,攥到手指關節都泛了白,她心裡詛咒那個穆卿心,都死了還敢把她給抖出來,真是個賤人!
早知道就讓她死在局子裡算了!
穆卿竹心裡將那個沒用的妹妹詛咒了個遍,死了都不讓人省心,不過她混跡夜場這麼多年怎麼可能被遲鏡顏給嚇到呢,她看著遲鏡顏那雙透著危險氣息的眼眸,她語氣夾著嘲諷說道,「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是說我去遲家刺激你爺爺?但是那段時間我都沒回安城,你不信的話你可以問離夜啊,他很清楚我幾時回安城。」
她故意將話題引到君離夜身上,以便將自己的嫌疑洗去。
但遲鏡顏又不傻,怎麼可能被她三言兩語就糊弄過去,她微微眯起眼眸,眼中似有黑霧瀰漫,讓人望而生寒,她冷冷勾起唇角,聲音淡漠開口:「穆卿竹我知道是你,雖然現在沒有證據,但是……我跟你槓上了,你想要當影后也不看看你有沒有資格,你以為君離夜將你捧紅,你覺得自己有後臺,他剛剛說什麼你也聽到了,我是他妻子,而且是你的總裁夫人。」
頓了頓,她抬起手,細白修長的手指撩撥了一下自己的頭髮,低低的笑了聲,掀起眸子定定望著穆卿竹,瀲灩的紅唇輕啟開,「我們慢慢玩下去。」
她倒要看看這穆卿竹到底多有能耐,她不相信穆卿心冒著生命危險來醫院找她,只不過是跟她說幾句話,她更相信穆卿心說的話,刺激她爺爺的人是穆卿竹而不是穆卿心。
她們姐妹長得那麼相像,甚至可以以假亂真,所以……
「遲鏡顏,你別以為你是離夜的妻子就可以把任何髒帽子往我頭上戴,哼……也難得你那麼愛他那麼犯賤,他不愛你羞辱你幾年你還跟他在一起。」
穆卿竹冷眼瞪著遲鏡顏,咬牙說到,反正她也不再偽裝自己,她跟遲鏡顏這輩子都是敵對關係,她恨不得遲鏡顏立即去死!
倒沒想到短短一個月裡,她即能從同時失去兩個親人走出傷痛,還能重回娛樂圈這讓她很吃驚。
「穆卿竹放眼望去安城有幾個男人能比得上君家?感情你說你纏上君離夜還不惜揹著他生下孩子,不是為了母憑子貴進君家?但是你怎麼也沒料到君家不承認你那個兒子……你找上門也沒能如你所願,可惜啊,你這一齣戲還沒開始就落幕。
我剛才不也說了,離婚成全你跟他這對苦命鴛鴦嗎?他怎麼回答你也聽到了,嘖嘖……這次不是我對他死纏爛打,是他對我死纏爛打。」
遲鏡顏眯著眼睛掃了穆卿竹一眼,紅唇微微勾起,像是在炫耀這次不是她死不要臉纏著君離夜,而是君離夜纏著她,看,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甩他一個耳光,他不僅沒生氣還讓屁顛屁顛跟在她身後晃悠著。
讓在場的人都驚呆了眼。
堂堂君氏總裁竟然跟在自己妻子身後,之前幾年還是一副厭惡遲鏡顏的樣子,只是在短短一年時間全都變了樣。
「遲鏡顏你給我閉嘴!」
穆卿竹也徹底被惹惱了,她怒不可遏瞪著遲鏡顏恨不得將她撕碎了去!君家高不可攀,這是君母幾年前跟她說的話,說一眼看她就知道是個貪財的女人,看到君離夜只不過是貪圖他的身家和君氏總裁,她還說,君家是不會要一個只看重錢財名利的女人,讓她滾!
即使這麼多年回來,她帶著跟君離夜那麼相像的兒子回來,上門讓君家知道小寶的存在,也沒能如她所願嫁進君家,而是君離夜想用錢買斷他們之間的關係,連那個所謂的親生兒子都不要。
這一切的一切都沒能按照她當時回安城時的計劃走,這讓穆卿竹覺得很挫敗,她一開始還以為君離夜會看在兩人相識多年,還有‘那晚’的事情上,對她還是有多少感情的,但是沒有……
他只是對她有愧疚,對孩子愧疚,卻從來沒有想過要離婚娶她的念頭,一點都沒有。
在他和遲鏡顏相處的那幾年,君離夜已經愛上他一直厭惡的女人……
「怎麼惱羞成怒了?我又沒錯什麼?」遲鏡顏目光定定看著穆卿竹,其實她穆卿竹心上次在醫院沒來得及跟她說最後那幾個字就被突然躥出來的男人給拽走了。
之後,就是穆卿心死了,溺水身亡,那時她才想起當時穆卿心眼裡的恐懼和不安不是裝出來的,而是那個男人真的想要她的命。
遲鏡顏突然有些後悔沒有救穆卿心,但是想到她之前的所作所為,她是不敢去救,萬一又是訛她呢?
剛才她就隨便一提,穆卿竹就緊張了,對,她看到她的手下意識的捏緊,連指關節都泛了白,還有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被她捕捉到,穆卿竹在心虛,可以肯定的是就是穆卿竹刺激他爺爺暈倒。
她絕不會放過這個女人!
穆卿竹死死瞪著眼前的遲鏡顏,氣得牙齒咬得吱吱作響,恨不得撕碎她去,遲鏡顏眉眼淡漠盯著一臉怒意的穆卿竹,她瀲灩的紅唇微微湊近她的耳畔,嗓音陰冷一字一頓開口,「穆卿竹你做過什麼你心裡清楚,報應遲早會到。」
她陰森森吐字,陰冷的氣息讓穆卿竹驀得打了個寒顫,她捏了捏手指,讓自己平靜下來,遲鏡顏沒有證據證明那個女人就是她,即使君離夜幫她也未必能查出蛛絲馬跡來。
她爺爺,她女兒都是她害死的……
她倒要看看遲鏡顏能把她怎樣……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