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遲鏡顏結婚這麼多年,他誤以為是遲鏡顏害死穆卿竹,但現在……
他還有什麼資格讓遲鏡顏留在自己身邊。
「遲鏡顏你給我醒過來!」
君離夜朝著遲鏡顏怒吼一聲,也許這半個月在心裡積壓已久卻無處發洩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捏著她的手陡然用力,他吼完,閉上眼深呼吸。
被男人緊握的手指無意識的動了動,君離夜並未察覺到,他鬆開她的手站起身,拿起煙盒就出去了,自上次穆卿竹抱著小寶來的那次後,他讓保鏢寸步不離的守在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去探望遲鏡顏。
他去了吸菸室抽菸,一根又一根的抽著,也壓抑不住胸腔裡那股無法發洩的情緒,他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揮散不去的陰霾,這也許就是他的報應,之前遲鏡顏說他遲早會遭到報應,大概這就是報應吧……
病房裡,遲鏡顏的手指又動了動,睜了睜眼,睜開一點又閉上,再過一會兒她再睜開一條縫隙,刺目的光線讓她再次閉上眼,等了好久她才睜開眼……
入目的是一片白色,還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她雙眼放空的望著天花板,思緒有些混亂,全身都覺得好累好累,感覺自己睡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她動了動身子,全身痠軟讓她蹙了蹙眉心。
她側頭看了看病房,空無一人。
她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的躺著,護士推門進來做檢查時,看到睜開眼的遲鏡顏,尖叫一聲:「啊……」
尖叫過後,她又立即捂著嘴巴,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激動萬分站在床頭盯著她看,「遲小姐,你終於醒了!你再不醒,君少都要把醫院給拆了……」
遲鏡顏抿著眉頭,嘶啞著嗓音問護士,「我睡了……多久。」
「半個月,你睡了足足半個月。」護士看到醒過來的遲鏡顏高興不已,至少不用每天戰戰兢兢看著君少那副要殺人的眼神,護士睨著遲鏡顏,「來,喝點水。」
她小心翼翼扶起遲鏡顏,拿了軟枕頭墊在她後背讓她靠的舒服些,端起床頭櫃上倒好的水,遲鏡顏扯了扯唇對護士笑了笑,接過她手中的水杯:「……謝謝。」
「不客氣。」護士笑了笑,看著遲鏡顏將那杯水喝完,她接過空杯子對她道,「我這就去告訴君少你醒了,他這半個月都在病房守著你,君少對你真好。」
說到最後,護士感嘆一句。
遲鏡顏低垂著眸眼,一張精緻蒼白的小臉沒什麼情緒變化,對她好?
她怎麼沒感到到他對自己的好呢?
當君離夜急急忙忙趕回病房時,看到坐在床上的女人,他呼吸一窒,遲鏡顏驀得抬頭對上男人泛著紅血絲的眼睛,她抿了抿唇沒有開口說話。
然後。
漫不經心收回視線。
君離夜走過去,坐在床上,那雙眸子緊緊盯著遲鏡顏看,像是看不夠似得,像不真實,他抬手覆在女人的眼睛上,臉上,唇上……
遲鏡顏:……
她抬手揮開男人在她臉上亂摸的手,她淡漠開口:「你做什麼?」
君離夜的手僵在半空垂下,沉沉的目光晦澀的落在遲鏡顏淡漠又疏離的小臉上,她醒來後不吵不鬧,也不問孩子的事……這讓他出乎意料。
他又不敢問,就這麼定定看著她。
遲鏡顏被他的眼神盯得發毛,她乾脆閉上眼,她或許知道她女兒已經……
心裡還是痛得半死,不敢想不敢去問。
病房裡詭異的靜謐,誰也沒說話,最後還是遲鏡顏開口打破沉默,她直接說道:「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