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母望著君離夜說了句,事到如今,她對這個兒子失望透頂,遲鏡顏選擇離婚她支援她,沒有人能忍受自己的丈夫在外面養著別的女人,還有一個兒子……
換作是她,她也接受不了。
她想了想,說:「離夜,媽說再多也沒用,你跟穆卿竹的兒子我不會認,更不可能讓他回君家,你跟她怎樣是你們的事,現在遲老爺子過世……他是遲鏡唯一的親人,她爺爺的後事你幫著點。」
君母斂著眉說著,說再多她也幫不了君離夜,兩人上次大鬧過後好不容易沒離婚,現在又崩出個穆卿竹,一個女人就算了還莫名其妙多了個兒子。
要說穆卿竹沒目的,誰都不信,這女人算盤打得真好,她好像說要讓鏡顏救她兒子?
「那個穆卿竹兒子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讓鏡顏救他?」君母疑惑的問,君離夜抬起幽暗的眸子沉默了很久後才說:「孩子得了白血病,醫生說這種病要進行造血幹細胞移植……要孩子的臍帶血,鏡顏生產時臍帶血沒有了,卿竹想用孩子的骨髓救……」
「混賬東西!孩子剛出生你讓那麼小的孩子去救人,君離夜你是不是瘋了!」君父怒喝一聲,冷眼盯著君離夜,真想一拳打死這個孽子!
「爸,我沒想過……」
「你沒想過,但你心裡也想過是不是?你是不是把他們母子留在身邊,就是為了鏡顏孩子的臍帶血救穆卿竹的兒子?」君父逼問道,君母也看著君離夜,等著他的回答。
君離夜薄唇緊抿成一道直線,他搖搖頭,「我找了大半年都沒找到適合孩子的骨髓,那孩子畢竟是我兒子……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可我還沒跟鏡顏商量這事,她摔倒孩子就提前出生了。」
「荒唐!」君父罵了聲,不是他不心疼那個未曾見過面的孫子,而是君離夜的做法讓他無法接受,他瞞著遲鏡顏在外面養著穆卿竹母子半年,這半年時間難道沒有時間跟遲鏡顏坦白這事?
哪怕跟遲鏡顏說過這事,事情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穆卿竹的兒子時兒子,難道鏡顏的孩子不是你親生的?」君父反問道,君母扯了扯君父的衣袖,對這個兒子她已經失望透頂,她說,「你們的事我跟你爸不再摻和,但是鏡顏要離婚,你要簽字,你為了穆卿竹已經傷害她那麼多年,夠了……是我們君家對不起遲老爺子,當初要是沒答應這門親事,鏡顏也不會過得這麼糟糕,不管了……鏡顏離婚你把孩子給她吧。」
說完,君母拉著君父的手離開,君離夜站在那裡,只覺得胸口發悶,很難受,連他爸媽現在都對他失望透頂,他們說錯了,遲鏡顏說錯了……
他……也錯了。
是他沒有處理好他跟穆卿竹之間的關係,讓遲鏡顏一直被他傷害,他以為曾經對她那些傷害可以彌補,但是有些傷害一旦造成,這輩子都彌補不了,橫在心裡。
遲鏡顏說愛他,滿心滿眼都是他,現在不愛,她甚至看他一眼都覺得厭惡無比。
君離夜喉嚨乾澀得難受至極,他走到樓梯間,從褲兜裡摸出煙和打火機,啪嗒一聲點燃後,狠狠吸了幾口,徐徐升起的青白煙霧中,他眸色變得頹靡又沉重,不知要怎麼辦……
他不想跟她離婚,但眼下這情況,他不離的話……
連著抽了幾根菸,他才重新返回遲鏡顏的病房,被突然衝出來的穆卿竹抱個滿懷,穆卿竹拉著君離夜的手,神色慌張,「離夜,小寶剛才進了急救室,醫生說這次有可能……」
君離夜面無表情的臉龐起了一絲波動,他眼神淡淡的盯著穆卿竹,像是認命了般,說:「我說過……小寶的命聽天由命吧。」他不可能拿他和鏡顏剛出生的孩子去救人。
他不會他女兒的命去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