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頭靠在沙發上,唇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她望著天花板只覺得無比諷刺,自己一直堅持下來那麼多年以為的愛情,不過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看。
穆卿竹死時,他折磨她。
穆卿竹活著回來,他還是不肯放過她。
是因為跟她離婚了,她走了,沒人給他折磨,還是他不捨得動他那個深愛的女人穆卿竹呢?
她想,是後者。
穆卿竹還活著……她還生了個兒子,這半年他一直很少回來,原來是去陪那個女人了,他每次回來都是帶著一身女人的香水味回來,原來是穆卿竹的。
越往下想就越可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傻缺被騙這麼長時間,昨晚他還說著愛她呢,愛這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她差點就信了。
好可惜,他在演戲,也慶幸自己並沒有相信他的謊言。
她將檔案袋拿上樓放在臥室衣櫃最底層放著,有人拿給她對她到時候離婚說不定有幫助,這樣或許她可以爭到孩子的撫養權,因為他跟別的女人有孩子。
難得的是君離夜中午回來了,回來是見遲鏡顏坐在餐桌上乖乖吃著飯,他走過來坐在她身側,遲鏡顏微微蹙起眉頭,突然間就沒了胃口,她放下筷子就要站起身。
被男人摁了下去坐著,他沉聲問:「聽傭人說有人給你送東西來,你看不怎麼高興,是誰的?」
傭人彙報說她看了檔案袋裡的東西后,一直不高興,遲鏡顏蹙著的秀眉皺得更緊,抬眸看向君離夜,盯著他的目光寒冰,涼涼淡淡的道:「你哪裡看出我不高興?我要是不高興還能吃得下飯?」
她在別墅裡的一舉一動,傭人都會跟他彙報情況,他這副關心她的模樣像極了很愛她的樣子,要不是看到那些照片,他看穆卿竹母子的是目光,她就相信了這個男人愛著自己呢。
「那檔案袋是什麼東西?」他繼續問,遲鏡顏似很不悅的說道,「沒什麼東西,你這麼急著回來就是問這個,還是說你有什麼事瞞著我?」
君離夜俊美的臉龐緊緊繃著,他落在她肩上的手指鬆了鬆力度,他很淡然開口:「我哪有事瞞著你……」
「呵。」
遲鏡顏輕笑一聲,連說謊都說得這麼淡然,嘖嘖……她盯著他,勾起一側唇角冷冷的笑出聲來,問,「希望你沒事瞞著我。」
她隨即掰開他的手,滿眼厭惡掃了君離夜一眼,她站起身腦袋一陣眩暈被男人一把抱住,他將她緊緊摟在懷裡,遲鏡顏又聞到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她胃裡一陣噁心泛酸。
推開他。
「君離夜。」遲鏡顏喊了他一聲,那雙眸子是掩飾不住的淡漠和厭惡,她說,「你能不能別碰我,我覺得很噁心。」
他抱過別的女人,身上還沾染著別的女人的香味味道回家現在還抱著她,真的讓她噁心至極。
君離夜眉頭蹙緊,臉色緊緊繃著他眸光冷冽的望著遲鏡顏,她還是滿眼厭惡看著他,就好似他是一個骯髒的東西一樣。
他握拳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後他雙手摁在遲鏡顏的肩膀上,臉色陰沉而寒冰,手指用力收緊,她疼的蹙了蹙眉頭,問:「我碰你一下都讓你覺得噁心是嗎?」
君離夜壓下心口翻湧的怒火,陰森森的盯著她看。
她抬起視線,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毫無溫度的冷笑一聲,「你明明知道,又為何要問呢,嗯嗯……你碰我一下我都覺得噁心,噁心死了。」
每每他都帶著一身別的女人香水味道回來抱她,她確實被噁心到了。
「遲鏡顏!」
君離夜氣急了,眸子危險的眯了起來,臉龐上流露出憤怒和陰狠,渾身上下像是燃起了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