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漓裳斂著眼眸走了過去樣子似很乖巧的坐在他身旁,陌尋見她坐在自己身旁,唇角勾了勾,伸手將桌子上的另一杯倒好的酒,捏在手裡然後遞到北漓裳面前,他笑,「來,我們乾一杯。」
北漓裳抬手接過男人手裡的酒杯,瀲灩的紅唇彎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她細白的手指捏著酒杯輕輕搖晃著杯中的猩紅液體,見她不喝,陌尋打趣問道:「怎麼,你怕我下藥?」
「……嗯,你又不是沒對我做過下藥的事。」北漓裳噙著一抹冷笑回道,上次不也是這樣對她,這次她又怎能不防著他呢,這男人陰得狠。
陌尋無奈搖了搖頭,抬起手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北漓裳側頭看著男人俊逸的側臉,她眸光斂了斂,唇瓣緊抿著將手上的酒杯放回桌上,雙腿交疊著目不斜視望著男人,問:「你說我們從小認識?」
跟她從小認識的人,她不可能不記得,除了……
陌尋聽到女人的話,捏著酒杯的手驀得一緊,他眸色沉了幾分,側頭迎上北漓裳的視線,見她目不斜視盯著自己看,他突兀的笑了聲,「我說的話你也信?」
她是不是猜到他的身份,還是故意問起?
北漓裳眸光定定看著他,想要從男人的神情裡找出一點跟他相似的地方,但除了那雙眼睛相似外,那張臉就完全陌生,陌生的一張臉……
「你這麼看著我,我會以為你愛上我了。」陌尋看著北漓裳的眼神很溫柔,絲毫不加掩飾,北漓裳微微傾身向前,她那雙漂亮的眼眸一瞬不瞬盯著他的臉,看了他許久後,她才低低的說了句:「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聞言。
陌尋繞有興致的挑起眉梢,漆黑幽暗的眸子深處翻滾著異樣的情緒,薄涼的唇瓣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就連捏著酒杯的手都下意識的收緊,他看著她嬌美精緻的容顏,視線盯著她久久不能抽回。
在男人分神之極,北漓裳抬手撤掉男人的浴袍,當看到男人腹部上的疤痕時,她震驚的看著,不可置信的看著那道疤痕,她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怎麼會是他?
怎麼會是北月影?
陌尋就是北月影?
儘管心裡已經做好準備,但是當事情真的擺在面前,她卻不敢相信,那個車毀人亡的人,現在卻活生生在她眼前,她一直愧疚那晚沒接到他的電話,可是現在他就在自己面前……
他還活著,好好的活著。
「……真的是你?怎麼會是你?」北漓裳盯著男人腹部那道疤痕,嘴裡重複低喃著這一句話,怎麼是北月影?
男人攏了攏被突然扯開的浴袍,不怒反笑的盯著一臉震驚的女人,他嘴角含著一抹似笑非笑,看著驚呆的北漓裳,他低低的笑了聲,「是我,你很奇怪,還是說你希望我死了?」
他等於間接承認了他就是北月影,並非陌尋。
北漓裳呆滯的望著眼前陌生臉龐的男人,她問:「你活著,為什麼要一直不回北家?」
「不想回便不回。」北月影說著,將手上的酒杯擱置在桌上,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起北漓裳的下巴,他笑得妖冶眾生,嗓音也極其性感撩人,對她深情款款的說,「我以為你看到我活著會很高興,但是看你樣子好似並不希望我活著,漓裳,我能活下來都是因為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因為她?
真是笑話?
因為北月影的死,她自責了很久,她後悔那晚沒有接到他的求救電話心裡一直自責,原來他一直活著,北漓裳無比諷刺的笑了笑,她眼眸盯著男人幽暗的眼眸又問,「上次那個長得跟帝炫風很像的人也是你的人,帝炫風的爆炸也是你一手設計的,還有在山林裡也是你設計的,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在背後操縱是嗎?」
他恨帝炫風,所以恨不得帝炫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