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涼煙,北漓裳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唇角扯出一抹冷意,危險的眯起眼眸盯著千舞看,她譏嘲道:「我說了我這次回來是為了你,並不是為了他,你以為你雙腿斷了我就會放過你,不不不……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千舞聽著北漓裳漫不經心的話語,眉心緊蹙,精緻的妝容在此刻顯得有些蒼白,而北漓裳看著千舞越來越難看的神色,憐憫地掃了眼她的腿,搖了搖頭,「我聽說你還去醫院復健,可是你這雙腿不是已經斷了還怎麼復健呢,嘖嘖……真是可憐吖。」
這一刻,千舞的臉色煞白如紙,氣得牙齒咬得發顫,「北漓裳,都是你害我失去雙腿!」
她?
北漓裳搖搖頭,細白的指尖捲起身前的髮絲,站直身子看著千舞的腿,她笑道:「我要是撞你,就會直接撞死你,或者是把你撞成植物人,怎麼可能只撞斷你的腿呢。」
「你……」千舞氣得說不出一句話,她的腿就是北漓裳撞得,除了她恨不得自己死,沒有別人,她眼睛泛著怨毒惡狠狠瞪著北漓裳,「北漓裳你給我等著,你對我做的一切,我要讓旋風哥找你一一討回來。」
「喲喲喲……」北漓裳輕笑,真是佩服千舞這趾高氣昂的姿態,她抬手挑起千舞的下巴,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一樣,端詳著千舞的小臉,嘖嘖兩聲,「一口一口旋風哥旋風哥你惡不噁心,你的年紀跟她相仿,怎麼臉皮就這麼厚呢,也不知道你這副身子能不能滿足他,就一殘廢連腿都動不了恐怕是滿足不了他。」
「北漓裳,你無恥!」千舞氣得破口大罵道,北漓裳笑收回手指掏出紙巾擦了擦手,她微微嘆息一聲,朝著千舞拋了個眉眼,「別生氣吖,我跟你說實話你又不愛聽真是,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嘮嗑,記住拿了我的東西就要付出代價。」
北漓裳說完朝著千舞揮揮手,然後坐上車,消失在千舞面前。
「北漓裳,你為什麼還要回來!」千舞看著消失在眼前的汽車,氣得她胸口劇烈起伏著,握著輪椅扶手的手背細細的血管凸起。
咬得牙在咯吱咯吱作響。
想到帝炫風這五個月對她的態度,千舞又心安了不少,沒事,沒事,現在只要讓江姨逼旋風娶自己,還怕也不娶。
北漓裳回來又能怎樣,現在全安城的人都知道北漓裳和帝炫風已經離婚了,而她是帝炫風的新歡。
千舞心裡這樣安慰自己,但又怕旋風哥還忘不了那個賤人,看來這事要讓江櫻出面,勸勸旋風哥。
自知道北漓裳回來後,千舞心裡一直感到不安,她這次回來肯定不簡單,她該不會是從她身邊把旋風哥給搶回去吧?
不行,絕對不行!
北漓裳開車回別墅剛開到十字路口拐彎時,突然從另一邊竄出一部車,北漓裳急忙踩下剎車但還是撞了上去,砰的一聲響,她的頭差點撞到擋風玻璃,她抬眸看著眼前的車,解開安全帶下車走到那部車前敲了敲車窗。
司機擦了擦汗,他抬眸往後視鏡看了過去,沉著嗓音:「少爺,這……」
這明明是少爺讓他撞上去的,現在要怎麼跟人家解釋?
坐在後座的俊美男人掀起慵懶的眼眸瞥了眼站在窗外幾個月不見的女人,他冷冷勾了勾唇角,降下車窗。
「你……」
當北漓裳看到坐在後座那張熟悉到極致的俊臉時,瞳孔微微縮了縮,僵在半空的手指微微卷縮著,連心疼都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停滯,怎麼會是他?
帝炫風黝黑的眸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潭,彷彿要把她整個人吸附進去,他淡笑一聲,對北漓裳開口:「多少錢?」
北漓裳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道他對她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帝炫風輕笑一聲,幽暗的眸子掃了北漓裳一眼,然後從褲兜掏出皮夾,抽出一張卡遞到北漓裳面前,輕飄飄的說:「這是剛才撞你車的修理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