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雙手被男人壓著動都動不了,更何況她的身子還很虛弱,君離夜一直吻著她,她只能任由男人親吻她,直到她快要喘不過氣來才鬆開她的唇瓣。
原本蒼白無血色的唇,此刻變得紅暈。
遲鏡顏一雙美眸等著君離夜正要破口大罵,君離夜卻先她一步開口,「乖乖養好身子,我帶你去見爺爺,他也在這個醫院。」
「真的嗎?你真的會帶我看我爺爺?」遲鏡顏眸光泛著星星點點的亮光凝視著眼前的男人,她已經很久沒看到她爺爺了。
她很想她爺爺。
君離夜點了點頭,看著女人微微泛紅的眼眸,他心劃過一抹針扎的疼痛感,鬆開牽制她的手,他站起身將放在桌上的食物重新加熱。
然後端起那碗湯放在床頭櫃上,他輕輕浮起遲鏡顏在她後背墊了個枕頭,他端起那碗湯,舀了一勺湯放在唇邊吹了吹,再遞到遲鏡顏的最嘴邊,「張嘴。」
遲鏡顏看了男人一眼,又看送到嘴邊的湯,抿了抿唇張嘴。
也許真的太餓,太餓,她喝一碗湯,又吃了一碗飯下去,君離夜見她吃這麼多心裡也高興,他也吃了一碗飯。
他剛吃飽,女人就問:「你現在能帶我去看我爺爺嗎?」
君離夜:……
感情她一直等他吃飽就是要他帶她去看遲老爺子?
他默了默,點了點頭。
遲鏡顏低著頭嘴角微微彎了起來,君離夜看著女人嘴角的弧度,他怔了好幾秒他將她關起來後,他就看到過遲鏡顏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讓人找來輪椅,推著遲鏡顏去了老爺子所在的高階vip病房,裡面的設施都是醫院最好的,請的人護理也是經過專業培訓,每一樣都是最好的。
她坐在床前回頭看了君離夜一眼,淡聲開口:「你可以出去嗎?我想跟我爺爺單獨聊一會兒,放心,我不會對肚子裡的孩子做什麼。」
他說過,孩子有事他就讓爺爺來抵命,孩子和爺爺,她自然是選擇她爺爺。
爺爺比較重要。
她一口一句就是我爺爺,而不是爺爺,君離夜眸色沉沉看了遲鏡顏一眼,對她說了句:「我出去抽根菸,你跟爺爺聊會兒。」
遲鏡顏不再搭話,她伸手握著遲老爺子的手,聲音輕輕柔柔喊,「爺爺,你睡了很久怎麼還不醒過來啊,你醒來我就回家陪陪你,都是我不好這麼多年都沒好好陪過你,對不起……」
正要跨出病房門口的君離夜聽到遲鏡顏的話,腳步一頓,他回頭看女人一眼,她身子在微微顫抖著,她在哭。
也許她一直在後悔嫁給他,遲老爺子也恨極了他,是他沒處理好那些事情讓遲老爺子躺在醫院裡。
若不是他,遲鏡顏也不會……
他走出病房去了吸菸室,點了一根菸不疾不徐的抽著,青白色的煙霧徐徐升起,模糊了男人那張臉龐,他盯著窗外看。
他問自己後悔嗎?
後悔。
他以為自己對遲鏡顏這種女人一輩子都不會愛上,可就在她寒心的時,他愛上了,可她已經選擇不愛了。
她不愛他了,是真的不愛,連他們的孩子她都不願意要了。
是他把她的心傷透了,她才那麼決絕的要跟他離婚,要打掉肚子裡的孩子。
人的心一旦冷了,就再也捂不熱,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手上的煙,吐出煙霧,又吸了一口吸得太急,他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著,咳了好久才歸於平靜。
他將指間的菸蒂捻滅在菸灰缸裡,然後去了遲老爺子的病房門口等著,過了幾分鐘,門被人拉開,遲鏡顏出來,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薄唇抿成一道直線。
眼角還掛著一滴淚水,他伸手想要將她眼角的淚水擦掉,遲鏡顏頭一閃躲開男人伸過來的手,她自己抬手擦掉眼淚,君離夜看著自己僵在半空的手,想要說什麼,最後什麼也沒說出口。
遲鏡顏揚起頭凝視著君離夜,她看了他很久,問:「只要我生下這個孩子,你就會放過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