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北漓裳看著男人的眼睛,問,她知道自己再解釋他們也不會相信她,畢竟她真的推了千舞,她垂下眸子,淡淡的勾起一抹笑,「你都親眼看到,又何必再問呢?」
她若是說她沒推,他也不信,畢竟是親眼看到的事實。
「你不跟我解釋?」帝旋風眼眸深深凝起,眉心擰起,「只要你說,我就會……」
「你親眼看到我推她,你還信我?」北漓裳冷冷勾唇反笑問道,她解釋他就信,可江櫻會信嗎?千舞跟江櫻相處也有十年吧,在江櫻心裡她已經把千舞當女兒,而她這個所謂相處幾天的兒媳婦算什麼?
她還親眼看著她把千舞推倒,她要是說她沒有推她,連鬼都不信?
「旋風,旋風……千舞又吐血了,你快進來!」臥室裡傳來江櫻焦急的嗓音,帝旋風深深看了北漓裳一眼,然後快速進了千舞的臥室。
北漓裳聞言心底一沉,她知道千舞身體少了個腎,但她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她站在臥室門口卻沒進去,或許他們現在都不想看到她。
是她推倒千舞……
北漓裳見男人背對著她,她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可她知道他現在很擔心千舞,她不知道他對千舞有著什麼感情,是親情還是……
千舞虛弱的躺在床上,見江櫻和翟帝旋風一臉凝重的看著她,她反倒對他們虛弱一笑,安慰他們:「江姨,旋風哥我沒事,你們別怪嫂子,剛才在後花園裡看到蛇,嫂子才推開我,你們可別怪嫂子,嫂子她也不是故意的……」
千舞將剛才的事跟他們解釋了一遍,表面說她不怪北漓裳,細聽的話,千舞每句話都在說是北離裳推了她,才讓她吐血。
帝旋風眸色沉沉盯著千舞,緋色的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而江櫻聽到千舞的解釋,微微嘆息一聲,她對千舞說道,「你嫂子她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你身體這麼差,千舞你好好休養身子,別讓我擔心,嗯?」
「知道啦,江姨。」千舞扯了扯唇對江櫻揚唇一笑,帝旋風看著千舞對她沉聲開口,「你嫂子不是故意的,她膽子小。」
千舞:……
目光怔怔看著男人,藏在被子下的手緊緊攥著床床單,那裡力道是要將床單給撓破去,她像是無所謂般說道,「旋風哥,我知道嫂子不是故意的,她應該被蛇嚇到才不小心推倒我。」
看,她陪著江櫻十年都抵不過北漓裳幾天,江櫻雖然擔心她,但是從她話裡,她還是偏向北漓裳那個女人。
江櫻偏向北漓裳,帝旋風也偏向北漓裳。
他們明明親眼看到北漓裳推倒她,卻不去責備北漓裳,反而一直為北漓裳開脫,北漓裳不是故意的,她膽小……
這女人手段倒是高明,才那麼幾天就把江櫻給收買了,偏向她那邊,而她千舞陪在她身邊十年照顧她,卻也只是個外人而已。
多麼可笑啊。
十年卻比不過那個北漓裳。
北漓裳一直站在千舞的臥室門口,直到家庭醫生出來後,緊接著是帝旋風走了出來,她才鬆了一口氣,他看著她,她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後才開口問帝旋風,「她……沒事吧?」
「沒事,休養幾天就好。」帝旋風道,嗓音淡淡,北漓裳抿了抿唇哦了一聲,「沒事就好。」
說完,她轉身離開,一路上她都在沉思剛才發生的事,千舞看到蛇驚叫一聲,然後她喊完後,那條蛇朝著她撲了上來,再然後她就記不起了。
然後就是千舞倒在地上,口吐鮮血,而帝旋風和江櫻又那麼湊巧的出現,這一切都似太過巧合……
巧合的讓人懷疑,但千舞若是討厭她的話,就不會討好她,在江櫻面前誇她,還一直跟她談心,可她怎麼也想不起來剛才那幾秒的事。
「你在想什麼??」肩膀忽的被人摟住,低沉的嗓音在她頭頂上方響起,北漓裳蹙了蹙眉頭,想了好一會兒還是跟他解釋,「我不是故意推開千舞,當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推開她。」
帝旋風沉沉看著她,攬著她的肩膀,然後對她說,「你被嚇到了,記不起就算了。」
「可你剛才不是怪我,我覺得我還是搬回我小公寓裡去住,我怕跟他們相處不來,我也不喜歡討好你媽媽……」
北漓裳看著男人越來越沉的臉色,說的話也越來越小聲,說到最後她都沒敢去看他。
「你要搬走?」帝旋風蹙著眉問,嗓音夾雜著一絲絲冷意,他眸光定定盯著北漓裳,他抬手挑起女人的下巴,又接著問北漓裳,「說話,你是不是從未打算跟我一起,還想著回a國。」
他這些日子一直不敢問,就是怕她回a國,但現在她又突然提起,讓他心裡很不爽,他們並沒有離婚,江櫻還不知道她跟別的男人有了孩子。
要是知道的話,說不定會氣暈過去。
北漓裳沉默了幾秒,深深的吸了口氣,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其實說起來,當年是你不要我,不是我不要你,你心裡一直在意我跟楚清絕有個孩子,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