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臥室門口的千舞臉色狠狠一震,臥室門並沒有關上,她僵在半空要敲門的手驟然間緊握成拳頭,過了一會兒徐徐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嗯,按你說的做。」
千舞:……
她救了北漓裳讓自己毀了容,北漓裳那個女人竟然跟旋風哥說要送她出國,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忘恩負義!
她好心救她,卻要送她走,這個女人真該死!比陸心雅該死。
「千舞,你回來了?」北漓裳突然出現在門口,看著咬牙面目看起來有些猙獰可怖的千舞,她眉頭微微擰了起來,千舞瞬間換上一張笑臉,她眸光盯著北漓裳,笑道,「嫂子,旋風哥在嗎?我找他有點事。」
「在,你臉還疼嗎?」北漓裳看著千舞半邊臉,聲音低低的問道,千舞搖搖頭,「謝謝嫂子關心,不疼了,你也不用自責,這不怪你,是我自己要救你的,我知道我這臉恢復不了……」
「真的很抱歉,因為我……」被千舞這麼一說,她心裡對她更愧疚,剛才還跟帝旋風說,要送千舞出國去將她臉上的疤痕看看能不能去掉,像林思淺那樣,化了妝容看不出來。
千舞捏了捏手指,她深吸一口氣鬆開,然後見男人走過來,她一把拉著北漓裳的手,笑道:「我都說了你不用自責,是我自己願意,你這張臉要是毀容了多可惜,旋風哥也會很難受的。」
北漓裳:……
「千舞,你找我?」帝旋風走了出來眸光柔和的看著千舞,千舞心微微一顫,她覺得自她為北漓裳毀容後,旋風哥無論是對她說話,還是看她,好像變了。
之前那麼多年,他對她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她問他什麼,他就答什麼,更別說主動跟她說話,還時不時關心她,連看她的眼神都也變了,變得溫柔。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救了北漓裳,北漓裳,又是因為北漓裳!
千舞無比嫉恨北漓裳,私下卻要跟她和顏悅色,還一直討好她,她恨啊,恨死北漓裳了。
「旋風哥,我有事要找你……」千舞彎起一抹溫柔的笑容凝視著帝旋風,北漓裳則是看著千舞,她怎麼覺得千舞看帝旋風的眼神有些怪怪的,還有剛才面目猙獰的樣子實在讓她覺得千舞很陌生。
北漓裳想了想,應該是她想多了,若是千舞討厭她的話就不會救她,還為了她毀容。
「我們去書房談,我正要有事也要找你。」帝旋風看著她溫聲開口,千舞點了點頭,鬆開北漓裳的手然後自顧自朝著帝旋風的書房走去。
帝旋風拍了拍北漓裳的肩膀柔聲對她道:「我會跟她說出國的事,你別自責,是我的錯不該讓你去見陸心雅。」
要不然也不會讓千舞毀容。
「……那你好好跟她說說。」北漓裳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帝旋風,他點了點頭,低頭薄唇親吻了下北漓裳的唇瓣。
而這一幕又恰好被回過頭來的千舞撞見,她眸光泛著仇恨般的目光盯著他們,她抬手撫上自己的唇瓣,要是旋風哥親親她該多好……
「千舞,我跟你嫂子商量好了,等你傷口拆線就送你出國,醫生說不可能恢復也不是絕對的事情。」帝旋風坐在椅子上對千舞開口,千舞垂在身側的手攥成拳頭,明明就是北漓裳要送她出國,她望著帝旋風,聲音低低的問道,「旋風哥,你希望我出國嗎?」
可她不想出國,她留在這,這樣能天天看到他,天天也能跟他說說話,她知道她的臉再怎麼去整形也整不回原來的樣子。
還不如不整,她救要帝旋風和北漓裳每天看著她這張臉,讓他們心裡對她愧疚。
「我當然希望你出國,你嫂子心裡過意不去。」帝旋風垂下眼眸說道,北漓裳一直覺得愧疚,她最怕欠別人人情,他也是。
千舞心裡難受,旋風哥是覺得她現在很醜,所以要讓她出國整回來麼?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捏緊,她睜著一雙漂亮的眼眸凝視著帝旋風,聲音近乎哀求的語氣,「……那旋風哥你可以陪我一起出國嗎?我怕……」
若是趁這機會讓帝旋風陪著她出國也是不錯的主意,帝旋風臉色有那麼一秒的僵硬,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掀起漆黑幽深的眸子看了千舞一眼。
千舞猝不及防的和男人對視,心臟顫了顫,下意識地閃了下眸,她很怕他拒絕自己,捏著的手緊了緊,幾秒後只聽到男人低沉的嗓音說了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