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炫風看著她,薄冷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也沒多想立即就將千舞打橫抱起,對喻白大聲開口:「去醫院!」
北漓裳也跟著上車,想著千舞畢竟是因為救她受傷,再加上千舞的身體……
「炫風哥,好疼……我是不是毀容了……」千舞哭喊著開口,她死死抱住男人眼角餘光瞥了眼一臉焦急的北漓裳,在他們都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唇角微微勾了勾,眸底閃過一抹得意的神色。
這樣一來,她在帝炫風心目中的位置又重了幾分,她割腎救過江櫻,現在又為了救北漓裳毀容,她可是帝炫風媽媽和老婆的救命恩人。
區區一個北漓裳算什麼,怎麼比得上她這個救命恩人呢?
帝炫風沉聲安撫著千舞,「沒事的,不會讓你毀容的。」
「可是,炫風哥,我好疼……」千舞睜著一雙泛著淚光的眸子盯著帝炫風看,她咬死死咬著唇,是真的很痛,陸心雅真的下了狠勁那瓷片紮在臉上,是要直接毀她的容,她當時也想到陸心雅會這麼狠。
現在乞求她臉上別留疤痕就好,她可不要變醜,她還要……
北漓裳看著捂著半邊臉頰的千舞,眉心緊緊蹙著,若不是她衝出來推開她,這遭罪的就是她,哎,她心裡其實對千舞也是挺愧疚的。
醫院。
因為瓷片扎得傷口太深,縫了七針,千舞那張臉上的疤痕恐怕這北輩子都去不掉,當得知自己臉上會留疤,千舞哭得撕心裂肺,她沒想到會這麼嚴重,要是知道是這樣,就是打死她都不會衝上去幫北漓裳擋。
要是是北漓裳的臉毀容,帝炫風一定會拋棄她,而現在……是她毀容,她還幻想著以後要跟他過一輩子,可現在為了那個女人把自己都賠進去,千舞后悔不已。
帝炫風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嚴重到毀容的地步,他眉眼沉靜的凝著千舞縫線的臉,薄唇抿成森鈴的直線,若不是千舞推開北漓裳,毀容就是北漓裳,他怎麼也沒料到那個陸心雅會這麼歹毒想要毀了北漓裳的臉。
這個女人,他就不應該答應她,讓北漓裳一起去,要不然也不會害千舞毀容。
「這怎麼辦……千舞毀容了,我……」北漓裳看著千舞縫線的半邊臉,她也沒想到嚴重到毀容的地步,帝炫風抬起手將北漓裳摟在懷裡,眸光微微閃爍,安慰道,「你別自責,都怪我,我會補償她。」
除了補償千舞,他沒有其他方式去彌補她。
「她要不是因為救我,救不會被陸心雅毀容,我心裡過不去……」北漓裳說著,而這時緩過的千舞躺在病床上,雙眼茫然的望著天花板,緩緩轉過頭瞥了眼帝炫風和北漓裳,她低聲道,「炫風哥,我是自願救嫂子的,我不後悔,也不想要什麼補償,我只是很難過……」
她那張臉就這麼被毀了,還為了自己的情敵,她心裡雖然很不甘心,但她也要裝作若無其事,她要讓北漓裳心裡愧疚,對她愧疚,北漓裳欠她,一輩子都要欠著她。
帝炫風和北漓裳視線落在千舞身上,北漓裳緩緩走上前,她垂眸看著千舞,「千舞謝謝你救了我,要不是你……」
「嫂子。」千舞打斷北漓裳的話,她虛弱的扯出一抹笑容,對她搖搖頭有氣無力的說,「是我自己自願救你的,跟你沒關係,你不用太自責。」
要是她知道陸心雅要毀北漓裳的容,她才不會衝上去推開她,她恨不得陸心雅直接殺了北漓裳呢。
可是她這一救,帝炫風對她感到更加愧疚,想到她的臉恢復不了千舞還是很傷心,就為北漓裳那樣的女人毀容,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