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不見男人回話,遲鏡顏抬起眼眸看他,而君離夜緩緩開了口:「我知道北漓裳來不來都勸不了你,但爺爺現在在醫院,你還是好好護著你肚子裡的孩子,要是孩子沒了,那爺爺……」
遲鏡顏的怒火一下子被激起,她嚯的從沙發上站起身,抬手就要一巴掌扇過去,手被男人扣住,他握著她的手,她的手還纏著繃帶,他溫聲道:「別動,你手受傷了。」
「放開!」
遲鏡顏大喊一聲,滿臉厭惡的轉動著自己的手腕,想要掙脫男人的禁錮,可她的力氣抵不過男人的力氣,君離夜將她臉上的表情都看在眼裡,憤怒,厭惡……
他握著她的手收了收緊,一點讓她掙脫的空隙都沒有,他一用力直接將她扯入了懷裡,將她死死抱住,他這段日子跟她見面一個巴掌都數的過來。
她每次見他,除了厭惡就是憎恨。
「你放開我!放開!」遲鏡顏掙扎著,一臉的抗拒,君離夜抱得更緊了些,久到女人不再掙扎,他才鬆開她,遲鏡顏抬起小臉滿臉嘲諷,「看,你除了拿我爺爺來威脅我,你還會什麼?」
這個男人知道她最在意什麼,用她爺爺的命來威脅她,他爺爺上次被氣得住進醫院,到現在都沒醒過來。
終究是她的錯,若是她不跟君離夜結婚,那麼今天一切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怪她,都怪她自以為是,怪她死不要臉的倒貼上去。
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我說了你好好生下這個孩子,我跟你離婚給你自由。」君離夜眸色沉沉凝視著遲鏡顏,沉身開口道。
遲鏡顏不屑冷哼一聲,她又不蠢又不是傻子,這個男人的話鬼才相信,她彎著唇瓣說:「我不相信你說的話,生下孩子……然後你就多了一個威脅我的人,畢竟孩子是我十月懷胎生的,你篤定我會心軟為了孩子我會留下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
她跟他做夫妻這麼多年,多多少少了解君離夜這個男人是什麼德行。
君離夜臉色沉沉望著遲鏡顏,他確實是這麼打算的,卻沒想到會被遲鏡顏揭穿,用孩子逼她留在自己身邊,孩子和爺爺都是她最親最在意的人。
「鏡顏,是不是現在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會再相信我?」君離夜蹙著眉問,周身籠罩著一層陰冷氣息,遲鏡顏坐下,雙腿盤起,回道,「嗯,不相信,我現在連看你一眼都覺得噁心至極,出去吧。」
她覺得他在這裡,連空氣都被他給汙染了。
君離夜深吸一口氣將胸腔那股怒火給壓了下去,他真想掐死這個女人,還沒有女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也是她敢打他耳光,這女人……
他握緊拳頭,又深呼吸幾口,轉身走出臥室,直接去了書房抽著煙,眉頭緊皺,渾身都透著一股陰沉不悅的勁,想到剛才遲鏡顏滿臉厭惡的神色,胸膛內的火氣就越燃燒的猛烈,怒得他太陽穴處隱隱冒起青筋。
連吸菸都壓抑不那股怒火,狠狠罵了句:「草!」
之前就連跟穆卿竹在一起,他都從沒有這麼低聲下氣去討好一個女人,他後悔當初對她做的事,說的話,可她連原諒他的機會都不給,直接判他死刑。
他想留住她是真,愛她也是真,可她從不相信他說的話。
……
帝旋風帶著北漓裳回了漓園,他的手改天再去換藥就好了,第二天,別墅突然來了兩個人,就是帝旋風的親生母親還有一個年紀輕輕的漂亮女人。
當北漓裳下樓時,看著和帝旋風談笑風生的婦人和年輕女孩,她一下子就愣住了,帝旋風看著傻乎乎的女人,他眼神寵溺的望著她,對她抬了下抬下巴,「喊媽,這個是千舞。」
坐在帝旋風對面的婦人媚笑眼開的盯著北漓裳瞧,她站起身走到北漓裳跟前,拉著她的手,和藹可親的笑著:「第一次見面,漓裳喊不出口,下次熟悉了再喊也沒事。」
北漓裳不知所措坐在婦人身旁,她張了張嘴,倒是坐在她身旁那個叫千舞的年輕女孩開口,「嫂子害羞,旋風哥你早應該帶嫂子見江姨,看我們今天突然到訪嚇著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