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漓裳抿了抿唇瓣,她坐在沙發上看了楚清絕一眼,濃密捲翹的睫毛顫了顫,沉默許久後才緩緩開口:「他知道了我的身份,有可能也猜到你的身份。」
楚清絕是黑鷹。
「哦?」
楚清絕挑了挑眉梢,眸色沉沉看著北漓裳,「知道了又怎樣,現在是你跟他兩人的事情解決沒有?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他倒現在都沒查到那個對北漓裳下毒的人,這意味著北漓裳體內的毒素沒有解藥解,只能短時間壓制,可這不是長久之計,他怕萬一她毒發沒有及時搶救過來……
他怕……
北漓裳抿了抿唇,眸光不經意的落在坐在楚清絕腿上的小漓,他忽閃著一雙眼睛安靜又乖巧的靠在男人的懷裡,她眸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想將小漓送回帝旋風身邊,可是她怕帝旋風以後娶了別的女人會虐待小漓,若是將小漓繼續留在楚清絕身邊,可楚清絕畢竟又不是他親生兒子,他以後也會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
所以,她在糾結到底要怎麼辦,小漓該送回帝旋風身邊,還是留在a國。
楚清絕似看出北漓裳在猶豫,他抱著小漓對她低聲口,「小漓若是不回去,便是我楚清絕的兒子,這個你不用擔心。」
北漓裳抬起清澈的眸子看著男人,點了點頭,沒在說話。
帝旋風說離婚就真的離婚,但是在a國辦不了離婚證,必須要兩人回安城,北漓裳真是無語至極,他能在安城悄無聲息跟她扯結婚證,卻不能跟她悄無聲息領離婚證,這不是擺明了讓她回安城。
這一旦回安城,還能不能離婚還是個未知數,他嘴上說成全她和楚清絕,但是心裡怎麼想的誰知道呢。
北漓裳翌日起床,覺得心口悶痛她捂著心臟的位置順了順氣,覺得好了一點便下床,站起身胸口湧上一股腥甜從她口中噴湧而出——
「噗。」
一口鮮紅刺目的血從她口中噴出來,身子漸漸無力軟了下去跌坐在地毯上,胸口絞痛著,全身上下像是被千萬只螞蟻在啃噬著她的血肉,她捲縮著身子躺在地上。
痛……
很痛……
整個人痛得縮著身子,一張小臉變得煞白如白紙般,額頭上細細密密滲出汗珠,北漓裳咬著牙,唇瓣都被她咬出血也不能緩解她體內的疼痛……
她雙手死死抱著自己,視線越來越模糊,她咬著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但體內的疼痛越發兇猛,她痛得眼淚都掉了出來。
眼皮越來越重,最後,她實在忍受不了那疼痛,雙眼緩緩了閉上,眼前閃過的是帝旋風那張俊美的臉龐……
她扯了扯唇角,闔上眼睛。
當傭人去喊北漓裳吃早飯敲門,無人應答,又喊來閻一瀟才發現北漓裳倒在地上,面色慘白地毯上還有鮮紅的血。
閻一瀟大驚失色疾步衝上前蹲下身子將北漓裳抱起,輕輕的放在床上,他手指掐了掐北漓裳的人中,見她一點反應都沒有,他急急忙忙跑出北漓裳的臥室,回了自己的臥室拿了醫藥箱過來。
拿起細細的針,紮了下去,良久,北漓裳依舊沒有任何反應,閻一瀟的面色變得凝重,狠狠蹙著眉心。
楚清絕也聞訊趕來,看著面色凝重的閻一瀟,他的劍眉蹙得緊緊問,「她又病發了,為什麼這次時間那麼短……」
從她醒來到現在也不過二十來天左右,病發的時間越來越短,難道是……
「大哥,要是我們再找不到解藥,她病發的時間會越來越短,有可能是幾天病發一次,有可能是一天一次,現在都無法壓制她體內擴撒的毒素,我怕她這樣下去……」
會突然在某天就血管爆裂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