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絕冷冷看著帝旋風,他似在故意挑起那些過往讓他疼,讓他愧疚,讓他懺悔,讓他生不如死……
「五年前她就躺在那裡,渾身是血,只差一點點就死翹翹了,我費盡心血救她也只能保住她的命,那時的你在哪呢?你說你愛她,可是在我眼裡,你根本就不愛她……如果你想彌補她就別在打擾她,她身體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也知道……」
帝旋風高大的身軀不穩得晃了下,眸裡一片赤紅,喉嚨乾啞艱澀,好半響都說不出一個字來,垂在身側的拳頭指關節繃得發白。
距離得有點遠,北漓裳不知道楚清絕對帝旋風說了什麼,只見他身子晃了晃,低垂著眼眸不發一言,她微微擰了擰好看的眉頭,只見帝旋風緩緩轉過頭來,目光凝著北漓裳,那眼神里有太多複雜的情緒,讓人看不懂也猜不透。
不一會兒,他邁起腳步往門口的方向走。
北漓裳:……
就這麼走了?
走的猝不及防……
「怎麼捨不得?」楚清絕走過來坐在沙發上問北漓裳,北漓裳擰著眉問,「你剛才跟他聊什麼,看他受打擊似的,你該不會說我吧?」
要不然他不會那樣自己走,連一個字都沒跟她說就直接走人。
楚清絕揉了揉被揍疼的嘴角,輕飄飄瞥了眼北漓裳,幽幽開口:「除了說你,我還能說誰,不過看他這樣子應該不會死心。」
北漓裳:……
「你在磨蹭坐著幹什麼,沒看到我受傷,還不趕緊給我上藥?」楚清絕抬起長腿踢了閻一瀟一腳,冷冷開口,閻一瀟抿唇對這兩個虐待他的人真是無語了。
他貌似沒得罪他們,好賤,又踹他……
夜晚。
閻一瀟偷偷摸摸來敲北漓裳的房門,北漓裳見是閻一瀟,她立即要將門給關上,閻一瀟雙手推著門,小聲道:「帝旋風還在門口站著,你不去看看,今晚會下大雨你不怕他被雷給劈死?」
「你可以走了。」北漓裳冷眼瞪他,砰一聲將房門給關上,這男人嘴巴真是……
北漓裳關上門,抿了抿唇角,然後走到落地窗拉開窗簾,距離有些遠,只能隱約看到橘黃色燈光下停著一輛車,一抹高大的身影依靠在車頭前,指間還染著星星點點的煙火。
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他低著頭一直抽著手上的香菸,抽完手上的煙,又點燃一根繼續抽。
北漓裳看了一會兒,將窗簾拉起,返回床邊躺了下去,拉起被子,閉上眼睡覺,他要站就站似乎不關她的事,還是睡覺。
夜裡。
雷聲轟鳴,北漓裳從夢中驚醒,她坐起身神情有那麼幾秒的迷茫和怔愣,平息了下自己的情緒,忽然想到什麼,她下床赤著腳走到落地窗前,掀開窗簾,朝某個地方看了過去。
本以為他早就離開,可沒想到的是那個男人依舊站在那裡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滂沱的大雨一直砸在他身上,模糊的雨霧下,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能隱約看到他的輪廓。
北漓裳拉上窗簾,搞不懂他為什麼要自虐,不過她是不會出去的,他要站就站著吧,北漓裳返回床上,將腦袋蒙進被子裡,強迫自己入睡。
窗外噼裡啪啦雨點拍打在窗戶上,還伴隨著轟鳴聲,北漓裳翻個身繼續強迫自己睡覺。
翌日清晨。
北漓裳盯著一雙水腫的眼睛起床,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嚇了一條,那黑眼圈是什麼鬼,眼睛腫又是什麼鬼?